神医帝凰:误惹邪王九千岁
云墨国,敬王府后院。
好痛……身体好难受……体内像是有一阵阵热浪在翻涌,身上的每寸肌肤,都渴望着宣泄,渴望着被爱抚。
凰歌难受无比地醒了过来,第一眼便看见两个面相丑恶目光猥琐的男人正阴笑着朝自己扑来——
“小美人儿……”
凰歌顿时被吓了一跳!她本能地翻身坐起,伸出修长的双腿干净利落地把这两头猪一般的猥琐男人踹翻在地!
凰歌迅速扫了一下四周,发现触目都是喜庆的红,自己也是一身火红嫁衣!
这是怎么回事?
她是华夏国培养出来的顶尖天才军医,因研究出了足以改变世界的医疗机密而被国外特工追杀抢夺,她记得自己在边境被叛国杀手凌姬开枪打中了心脏,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喜房?
而且,还成了差点被人非礼的新娘?
“大哥,这漂亮小娘们儿好像不傻啊?”
熊二跌坐在地上揉着发疼的屁股,不解又委屈地把目光转向了熊大。
熊大一脸震惊:“不可能!”
他们早上明明确认过的!国公府二小姐楚凰歌就是个傻子!
“说不定是个意外,毕竟傻子的力气都挺大的。”
熊大斟酌了一下,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阴笑着朝凰歌伸出了咸猪爪:“小美人儿,快让哥哥们疼爱你一番,叫你尝尝做女人的销魂滋味!”
“滚开!”
凰歌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一脚踢在熊大膝盖后处,熊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尽是惊怒。
这个小娘们儿,竟然真的不傻!?
“臭娘们儿,老子不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熊大脸色阴沉狠厉:“那敬王是个死太监,你嫁过去了可是要守活寡的!错过了我们兄弟,你这一辈子都没机会当个真正的女人了!”
敬王?太监?
听到这几个熟悉的词,凰歌脑海里一阵刺痛,一段根本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进来!
“凰歌,你听爹的话,九千岁是个极好极美的人,你嫁过去,绝对能过好日子!”楚国公楚鸣渊拉着她的手,苦口婆心。
“二妹,这桩婚事可是大姐特意让给你的,你可要好好把握啊!错过了九千岁,你就再也嫁不出去了!”
国公府大小姐楚天歌语气温柔,循循善诱:“二妹乖,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熊大熊二是姐姐特意给你安排的护卫,你可千万要听他们的话!”
杂乱的信息组合在一起,凰歌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状况,眸光也冷了下来。
身体原主楚凰歌跟她同名,是云墨国楚国公府的二小姐,更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而今日她所嫁的人、熊家兄弟口中的不能人事的太监,正是本朝建立以来唯一一个异姓王——夜千丞。
传闻中,夜千丞残忍暴戾,心狠手辣,是个杀人不眨眼疯子!
当今太子云烨仇恨地位卓然夜千丞,担心他会动摇自己地位,便联合楚天歌,想方设法地羞辱夜千丞,好让他愤怒之下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方便他们一举歼灭!
所以,太子隐瞒了国公府庶女楚凰歌是个傻子的事实,请皇上赐婚,把楚凰歌嫁给了敬王夜千丞。
楚天歌为了让妹妹听话,从国公夫人那里拿了珍藏多年的情药,却没料到情药过期,真正的楚凰歌也因为毒性死去,而她却阴差阳错地借用了楚凰歌的身体。
凰歌漂亮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怒火,素白的手指被捏的关节泛白。随后迅速封了自己几处穴道,暂时抑制情药继续发作!
楚家竟如此欺辱一个傻子!简直没有人性!楚凰歌,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见凰歌明显不肯屈服,熊大大手一动,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来,毒蛇般的三角眼里尽是狠厉:“臭傻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凰歌眸中闪过一丝讥诮,不过是一些无赖流氓,她可没放在眼里过!
在熊大冲过来的瞬间,凰歌以极快的速度躲开利刃,随后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腿弯成弓,膝盖一抬,狠狠地撞在熊大的胯下!
与此同时,在熊二震惊惶恐的目光中,另一只手掌却切成刀状,狠狠地劈在他的脖子上!
“咣!”
“啊!”
匕首落地的那一刻,熊二应声晕倒,而熊大捂着裆部惨叫一声跪下,额头上青筋爆出冷汗如雨下。
“怎么了?你们到底行不行?一个傻子都搞不定!真是废物!”
一直守在房间门口禁止任何人出入的翠柳听见动静,不耐烦地推门进来,却见本该被蹂躏的楚凰歌正如同一尊杀神般站在房间里,凌厉的目光像是一柄利剑,直直地刺入了她的灵魂!
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爬上了头皮,翠柳汗毛直立,只觉得氛围怪异至极!
二小姐虽然脸上虽然带笑,但看起来却无比渗人!
“她,她不是……”
熊大疼的牙齿咯咯作响,用尽全力想要提醒翠柳楚凰歌并非傻子,话还没说完,却被凰歌狠狠一脚踢在脑袋上,死狗一般昏迷过去。
“二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
翠柳强忍心头不安,挤出一丝笑来,试图像从前那样欺哄凰歌,心思却转个不停:楚凰歌竟然把熊家兄弟都打晕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两个侍卫试图轻薄与我,还好我力气大,将他们都打倒了!”凰歌歪着头笑了笑,如孩童讨表扬般邀功:“我厉不厉害?”
“二小姐自然厉害。”翠柳听见竟然真是凰歌作为,顿时不悦地道:“二小姐,大小姐交代了,让您听他们的话,你怎么可以打晕他们!”
凰歌张着小嘴儿,表情震惊又委屈:“可是他们想欺负我。
“好了别哭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大小姐很快就会带人来捉奸,现在只能尽全力补救现场,翠柳心思转的很快:“二小姐,您先帮我把这两个人抬到床上去,好叫大小姐见了不至于生气,也不会失礼。”
把两个男人放到王妃床上还不失礼?凰歌心中嗤笑了一声,却乖巧答应,帮着翠柳把熊大熊二抬上了床。
翠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目光瞄了瞄旁边的烛台,准备找机会偷袭凰歌。
只要打晕了这个傻子,把她和熊家兄弟脱光了摆放在一起弄成通奸的模样了,大小姐交代的任务也算是勉强完成了!
院子门口,已经响起了温柔的的声音:“多谢九千岁成全,只是王妃落了一些心爱之物在家中,父亲特意命我送来……”
大小姐这么快到了?翠柳一慌,就想伸手去拿烛台,后脑勺上却冷不防地挨了一个手刀,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楚天歌温柔甜美的声音也随之传入:“二妹……不,王妃娘娘,我来给您送您最心爱的首饰了……”
喜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楚天歌迅速看了眼喜床的方向,只见纱帐里俨然有几个人形,杏眼里顿时闪过一丝喜意。
虽然这件事情有很大的风险,但如果成了的话,未来她可就是云墨国最尊贵的女人了!
“妹妹怎么歇下了,都成了敬王妃了还这么率性。”楚天歌笑着掀开了纱账,顿时惊怒地掩唇道:“怎么回事?为何会有两个男人在王妃的床上?”
前来闹洞房的众人陡然看清了锦帐中酣睡纠缠的两男一女,顿时惊讶地长大了嘴巴!
两个粗壮的成年男人皆未着上衣,腰带松垮,而新嫁的敬王妃只着肚兜,两条白皙的玉腿正风情万种地勾在男人的腰上。
“伤风败俗!”同来的宾客中有人忍不住呵斥出声,引得众人纷纷训斥。
“这是公然羞辱九千岁!”
“国公府的教养到哪里去了?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
“诸位,请慎言!”楚天歌眸中闪过一丝喜意,又迅速地垂了美目冰着脸道:“我二妹天真无邪天下皆知,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众人嘴角一抽:楚二小姐天真无邪?她那分明是痴傻好吧?
楚天歌一颗心噗通噗通直跳,转向了夜千丞,强装镇定道:“九千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贵府守卫竟然这般懈怠吗?”
“敬王府守卫森严,就是苍蝇也飞不进来。至于这两个人是如何出现的,楚大小姐还要问本王吗?”
夜千丞冷如寒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妖异,让楚天歌身体忍不住抖了一抖。
这个男人残忍暴戾,杀人不眨眼,如果不是太子哥哥承诺了她太子妃之位,她才不来招惹这个煞神!
楚天歌掐了掐手心,让自己保持镇定:“九千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这闹剧还是我国公府安排的不成?”
楚天歌说着,竟要落泪来博人同情。
众宾客见她哭的梨花带雨,都闭上了嘴,心中也不知作何感想。
夜千丞森冷笑一声,说出的话染着寒气:“所以,楚大小姐以为此事该如何处理?”这个大魔王竟然询问她的意思?是想按照她的想法处理吗?
楚天歌心中一喜,浑身都隐隐颤抖起来,只觉得太子妃之位已经触手可及:“发生了这种事情谁都不想,但千岁和我妹妹已然成婚,只希望千岁能让妹妹有条活路……”
“那你就是要让本王留下这个德行败坏的荡妇了?”
夜千丞薄唇轻勾,一股寒气散发开来。明明夏日的天气,楚天歌竟陡然感觉浑身冰凉,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九千岁与我二妹的婚姻可是皇上所赐,而且已经拜堂了!”
楚天歌心中着急不已,但微颤的声音透露了她的心虚:“我妹妹已经是敬王府的人,断然不可回楚家,但求九千岁留她一命,不管做不做王妃,让她活着就好……”
夜千丞在云墨国的地位超然,皇上对他可谓言听计从,这让太子哥哥都感受到了威胁!
至于这门不着调的婚事,则是太子哥哥极力隐瞒了楚凰歌是个傻子的事实,皇上才赐下的。
如果皇上知道了楚凰歌是个傻子,还在大婚之日没了贞操,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所以现在,她必须让夜千丞答应养着楚凰歌,这样一顶绿帽子挂在头上,看夜千丞还不受尽万人耻笑!
“本王却偏不想留。”夜千丞邪邪一笑,森冷下令:“楚氏放荡无德,刚进门就做下这等丑事,不配为敬王妃!来人,把这个荡妇直接拖出去打死示众!”
屋子里的氛围顿时僵住,人人噤若寒蝉!
楚天歌没想到夜千丞竟然如此狠厉霸道,顿时愣在当场!
楚凰歌死不足惜,可是她该如何太子哥哥交代?
躲在锦帐后面的凰歌掐了掐掌心,让体内情毒躁动的自己保持清醒。
她知道,此时此刻,是她出现的最好时机!
“夫君为什么要打死凰儿?凰儿做错了什么吗?”
房间里响起一道清脆无辜的声音,旋即,一个娇俏的红衣女子从锦帐后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
凰歌纤细的身子裹在有些宽大的嫁衣里,巴掌大的瓷白小脸很是精致,尤其是那双湿漉漉的小鹿般的眸子,正委屈巴巴地看着同样一身喜服的夜千丞:
“夫君,凰儿很听话的,不要打死凰儿好不好……”
楚天歌顿时如遭雷击!
楚凰歌竟然安然无恙?那床上的人又是谁?
夜千丞冷冰冰地站在原地,像是一尊冰塑,狭长的凤眸满是警告看向这个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人!
楚凰歌一脸无辜地看了回去,旋即咧开唇角,朝夜千丞甜甜一笑!
众人看在眼中,不禁摇头叹息!
敬王妃这一笑像是冰雪初融、万物回春,可惜竟然是个傻子……
不过楚国公也是大胆,竟真敢把傻女儿嫁给九千岁!
夜千丞却皱了皱眉。
楚凰歌双眸含俏含妖,灵动狡黠,能拥有这样一对眼睛的人,绝对不会是傻子!
想起之前得到的消息,他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点冷光。
云峰早已经走到床边把人拖了出来,禀告道:“九千岁,此女好像是王妃的陪嫁丫鬟。”
什么?竟然是翠柳?楚天歌紧紧地捏住帕子,心中又惊又怒!
她分明计划好了一切的,可被辱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了翠柳?如今计划失败,太子哥哥一定对她很失望……
楚凰歌看清她眼中的愤怒,唇角闪过一丝讥笑。不过等她走到楚天歌身边的时候,已是一脸天真无邪:
“姐姐给凰儿找的侍卫怎么跟翠柳姐姐那么亲近?他们还说要在喜床上办很重要的事,让凰儿不要偷听……”
楚凰歌有些害羞地捂住了眼睛,一双闪光的大眼睛却从指缝中漏出璀璨的光:“凰儿就躲起来捂上了耳朵,还是听到翠柳姐姐发出的奇怪声音……”
屋内的宾客皆是脸色一变。
这三个狗男女真是胆大包天,竟然跑到敬王府偷情来了!
楚天歌心乱如麻,也顾不上搭理凰歌,冲着夜千丞苍白地笑了一下:“王妃没事便是大幸。至于这几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我这就带回国公府审问,定然给九千岁一个说法!”
“不必了。”
冷如寒霜的声音慢慢响起,房间里所有人顿时噤若寒蝉。
夜千丞毫无温度的眼神从楚天歌那紧张至极的脸上扫过,冷声道:“此三人已经威胁到了王妃性命和闺誉,自然要留在我敬王府。”
夜千丞果然如传说的一样喜怒无常!刚才他为了省事还要直接打死楚凰歌那个傻子呢!
楚天歌心中的恼怒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赔笑:“九千岁,这几个人都是我国公府下人……”
“夫君,凰儿只有翠柳这一个丫头!不能让姐姐带走!”
凰歌桃花般的小脸儿不知为何染上了红霞,扯住了夜千丞的衣袖,天真烂漫地望着他撒娇:“凰儿就喜欢翠柳伺候!”
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云峰眼角一跳。
这个傻王妃也不算太傻,竟然知道不能让楚天歌把人带走,但是她竟然抓了主子的衣袖!要知道主子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啊!
果不其然,夜千丞浑身一僵,不耐烦地道:“本王不会让人把她走的。时辰不早了,云峰,送客。”
“诸位,请吧。”云峰得令,直接逐客。
楚天歌脸色苍白地留下了楚凰歌的东西,勉强保持风度告辞离去。
熊大熊二都是必死的,就算留下来,敬王府也问不出什么来!但是翠柳……
她的家人都在自己手上,希望那死丫头能咬紧牙关!
众宾客看了好大一场热闹,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等到屋子里空无一人,夜千丞才冷声命令:“松开!”
凰歌执拗地抓得更紧,委屈地嘟着嘴巴抱怨:“夫君好凶呀……”
凰歌有些迷迷糊糊,温软的身体失控般地朝身边的凉物——夜千丞靠了过去。
刚才暂时封住的情毒已经失控,在她体内泛滥成灾,牛乳般嫩滑的小脸儿上不知何时已酡红一片,黑白分明的双眸更是水遮雾掩……
夜千丞眸色深了深,骨节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凰歌的手腕:“他们给你下药?”
事到如今,他如何还不明白,刚才那一幕分明就是针对他夜千丞的局?只是设局之人没想到的是,他们低估了楚凰歌,反倒被这个外人眼中的“傻子”将了一军!
凰歌如喝醉了般黏在他身上,眼神迷离地扬唇痴笑:“夫君要不要给凰儿解解毒呀……”
眼前这座冰山是夏日里唯一的冷物,让浑身燥热难耐的她忍不住想靠近!
夜千丞从未被女人靠的如此之近。
眼前迷醉的女人像是一只醉酒的黏人猫咪,樱桃小嘴呵气如兰不说,娇软的身体还一劲儿地往他怀里钻,一双小手儿更不老实,在他胸前胡乱摸索着,竟然扯住了他的腰带!
夜千丞浑身一僵,心里莫名生了怒火。
这就是他的王妃?中了情毒就胡乱摸男人?如果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他呢?
夜千丞冷着脸钳住了楚凰歌纤细的脖颈,把一道寒气输入了凰歌体内:“不是让为夫给你解毒吗?那你就好好清醒清醒!”
凰歌体内一凉,整个人都打起了哆嗦,那些旖旎心思顿时被冻住了,神智重新回到体内!
这道寒气蛮横又霸道,以极快的速度把她浑身经脉冲刷了一遍,别说那些残留的情毒了,她浑身热血都快被冰住了好吗!哪里还有刚才那些心思!
“夫……夫君,可以了,我,我清醒了……”凰歌浑身冒着冷气,哆哆嗦嗦地道。
“是吗?”
始作俑者夜千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促狭地问道。
“是是是。”
凰歌僵硬地点了点头,整个人都像是结了一层冰霜,动弹起来格外困难。
同时,凰歌心中也苦闷不已!
这踏马是什么功夫啊?她是来到了神话时代吗?这个死太监一道内力竟然把她冰冻起来了?
“那就好,说吧,你是谁?”夜千丞好整以暇地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凰歌决定装傻到底,嘿嘿一笑:“夫君,我是你的王妃啊!楚国公府二小姐楚凰歌!”
“楚凰歌是个傻子,而你不是。”
深敛的眸子里暗潮涌动,夜千丞似乎也耗尽了最后一丝耐心:“说!谁派你的?”
“凰儿不知道夫君在说什么。”凰歌目光平静,脸上笑容灿烂:“皇上赐的婚,夫君明媒正娶,凰儿才来的敬王府。”
“那你为何与传闻不符?”夜千丞唇角闪过一丝讥诮,寒眸紧紧地盯着凰歌,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破绽。
“传闻哪里能信?”凰歌嘻嘻一笑,谄媚地道:“外面还传闻夫君相貌丑陋残忍暴戾呢,今日一见不也是玉树临风温润如玉?”
夜千丞脸色黑了黑,这个女人太过油嘴滑舌,根本问不出什么来!
办事回来的云峰听见这话,眉头一皱。这般奉承油滑的话,可不像是一个傻子能说出来的!
再想起今天喜房内的闹剧,云峰脸色更难看了。按下心中疑惑,云峰轻声道:“主子,那两个男子事先已经服了毒药,根本没清醒就死了。”
凰歌梳理头发上冰碴子的手停顿了一下。熊大熊二都死了?倒是符合楚天歌消灭证人的风格啊。
旋即,她问道:“翠柳呢?”
云峰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家主子,见他微微颔首,眼神顿时复杂不已。王妃与传说中的大相径庭,可主子却像是浑然不在意……
云峰深吸一口气,警惕地道:“那丫头倒是没有服药,但是刚醒过来又吓晕过去了。”
凰歌张大了嘴巴,很是无奈。
翠柳那丫头欺软怕硬,背叛主子联合楚天歌设下那等毒计,却胆小到在事发之后直接吓晕!
不过,这个丫头还有用处:“翠柳就先放一放吧,明天我亲自问她。”
夜千丞微微颔首,算是应允,就算凰歌不问,他也是要问的。
凰歌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也知道夜千丞的询问因为云峰的到来结束了。
她旋即反客为主,朝夜千丞暧昧地笑了一下:“夫君,这洞房花烛夜我们怎么过呀?”
暖色的烛光照在薄如蝉翼的精致面具上,倒是给夜千丞增添了几分人气,只见那极美的薄唇轻勾了下,语气微凉:“夫人想怎么过?”
“那个,人家当然是听夫君的啦。”
凰歌眨了眨闪亮的眼睛,甜甜地笑道。
夜千丞是一个太监,圆房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凰歌却另有担心。
据说,心理扭曲的太监多有爱折磨女子的癖好,只希望这个冷冰冰的太监心理健全才好!
作为一个受过极高训练的顶尖军医,凰歌虽然不怕一个太监对自己动粗,却也不希望事情演变到需要动武的那一步才好!
毕竟,她初来乍到尚未立足,急需一条强有力的大腿!
而夜千丞地位卓然,又是个太监,是眼下最好的选择了。
“自然是夫人有什么需要,本王就如何满足。”
夜千丞邪邪地说完了这句话,眸色忽然一沉。
不过是刹那,那双狭长凤眸便结了冰霜,修长的手指重重地撑在了桌子上,微微发抖,青筋毕显。
糟糕,他刚才动用内力时引发了体内寒毒,这会儿竟然犯病了!
这是突发急症?凰歌皱眉,有些诧异他的失态。
“来人!传张御医!”云峰冲外面吼了一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主子,属下扶您去休息!”
夜千丞推开了云峰,修长的身躯微微颤抖:“不用了,我歇息一下就好。”
大夫来了也不过是手足无措,徒增烦恼。
“主子!”云峰脸色凝重,很是不忍。
凰歌虽然看不见夜千丞的表情,但医生的直觉却告诉凰歌,此时的他很痛苦!
这对她而言,是在敬王府站住脚的最好时机!
斟酌了一下,凰歌利落开口:“我可以帮你看看。”
没穿来之前,她可是华夏国最顶尖的军医,中西合璧,几乎没有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
只是可惜了刚研究出来的那套医疗系统,恐怕在她死后被人抢去了……
“九千岁身体不适,请王妃回去休息。”云峰声音微冷,有些不耐烦地道。
他之前悄悄去楚家确定过的,王妃确实有些痴傻,如今忽然表现正常,其中定然有猫腻,他当然不敢自家主子交给她摆弄!
凰歌才不管他怎么想,直接冲夜千丞冰冷的背影喊道:“夜千丞,你这病再拖下去可是要命的!”
“楚凰歌,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夜千丞的身影停顿了半晌,终于转了过来,深潭般的眸子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这是你唯一一次在敬王府活下去的机会,希望你能好好珍惜。”
楚凰歌不傻,他早已看出来了,但正因为她不傻,才没了在敬王府生活的权利。
娶一个傻子让各方势力安心,于他并无坏处,但如今的楚凰歌,却可能是别人安排过来的眼线,使他如鲠在喉。
如果不能为他所用,自然要除掉这根刺!
“好咧!”凰歌精致的眉眼弯成了月牙儿状:“夫君放心,我一定好好把握!”
两人重新坐下,凰歌纤长的手指搭上了夜千丞的手腕,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你寒气入体多年成为剧毒,已经快侵入心脏,另有一股奇怪的气息胡搅蛮缠,如果不能及时阻止的话,怕是活不过一年!”
云峰浑身一僵,紧盯着凰歌进入了警戒状态。
这个女人竟真看出主子到底是什么状况?那她到底是谁?
凰歌顾不上理他,只看着夜千丞的反应。
他额前的发丝已经湿透,不断有冷汗落下,狭长的凤眼中虽痛楚却十分沉静,丝毫并没有被判了“死刑”的慌张和难过。
怕是早就知道自己快病入膏肓了!
凰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含笑道:“我可以把夫君救回来,但是我有条件。”
凰歌话锋一转,明确地道:“我不过一个庶女,在国公府处境艰难,以前为了活命,不得已装疯卖傻。今日的情景夫君也看到了吧,国公府对我依然不太友好。
如今我已经是夫君的人了,自然会救治夫君让夫君长命百岁,但是作为回报,夫君要保护我,绝对不能让人欺负我!”
夜千丞手紧握成拳,整个人都在打寒颤。
不过思考片刻,他就咬牙答应:“可以。”
关于他的病症,眼前的女人说的没错。
这蚀骨的毒症他已忍受多年,自知毒气早已侵入肺腑,而多年前受伤被人打入体内的邪气始终没能炼化,慢慢地侵蚀经脉,如今早难控制,每次发作,体内就像是有无数把冷刀在游走,那种痛渗入灵魂,比凌迟之苦更盛三分!
如果再找不到解决办法,他早晚是死路一条!
而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救得了他。那些宫中御医、民间名医,甚至连他为什么会这样都不知道。
只有楚凰歌,只一眼便看到症结所在。他想活,就必须自然要答应她的条件!
“但……如果你治不好的话……”夜千丞眸色暗沉,从上下交碰的牙齿中发出的声音满是威胁:“一定会陪葬!”
“放心,我这大好青春还没享受,绝对不会自寻死路的。”
凰歌撇了撇嘴,心道,这死太监果然暴躁,都快疼晕过去了还不忘威胁她!
一直住在敬王府的张太医闻询赶来,气喘吁吁地塞过去一个温暖的手炉:“九千岁,您的寒症又犯了?老臣给您把暖炉带来了!”
云峰脸色一黑,有些恼怒张太医的不中用,凰歌却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太医看了看凰歌的喜袍,自然知道这是敬王府以后的女主人,心中虽然不悦,但念在楚凰歌是个傻子的份儿上,也没说什么。
凰歌笑得肚子疼,忍不住说话:“他都快死了,你竟然只给他抱个暖炉?”还不如抱两床棉被生堆火烤烤呢!
你一个傻子懂什么!?张太医在心中恼怒地骂了一句,拉下脸来:“王妃娘娘在质疑老夫吗?九千岁这病根本找不到症结!自然不能胡乱用药,用暖炉是唯一的办法!”
“是是是,”凰歌懒得同一个老顽固争辩,“你带银针了吗?借我用用。”
“王妃要银针做什么用?这可不是能随便玩耍的!”
楚凰歌一个傻子,竟然问她借银针?再联想到今日太子的设计并未成功,张太医心中惊疑不定。
如果楚凰歌并不傻的话,逃过今日陷阱也就在情理之中了!那这件事情还是早早让太子知道为妙!
“少废话,王妃要你就拿出来!”夜千丞冷汗直下,颤声道。
张太医一边琢磨着,一边不情愿地从随身药箱中拿出一套银针递给凰歌,讥讽道:“王妃娘娘是要给九千岁针灸吗?这东西锋利,可不能随便玩耍!”
凰歌没有搭理他,转而吩咐云峰:“把他的衣服脱掉。”
夜千丞浑身僵硬,已经快失去意识,单靠他自己,已经无法做到了。
云峰有些迟疑,却听夜千丞虚弱地道:“按王妃吩咐的做。”
这才迅速地脱掉了夜千丞外袍和里衣,又伸手去解他的裤带。
这个王妃分明不傻,其中定有蹊跷。但是如今主子给了她一次机会,他一个做属下的,自然无话可说!
凰歌见他手上动作,顿时一惊,慌忙喝止:“住手住手,只脱上面就够了!”
搞什么?只不过是针灸一下而已,她可不想看太监的下半身!
云峰脸色尴尬:“这……您也没说清楚啊。”
凰歌无语地拿过银针,在旁边燃烧的烛火上消了一下毒,在夜千丞胸口比划了一下,看样子竟然是要刺在他心脏附近!
张太医大惊失色,怒喝道:“慢着!王妃娘娘,胸如薄饼,是禁针的!你这样乱来是要出人命的!”
凰歌嗤笑,挑衅地看了他一眼,在张太医的惊愕中精准地把银针刺入了夜千丞的心脏处!
“蠢货!竟然真把九千岁的性命当做儿戏!””张太医嘴上斥责,心却畅快不已。
不管楚凰歌真傻还是假傻,这几针下去夜千丞的命也基本没了!
到时候自己很快就能交差了!
夜千丞已经陷入昏迷,凉薄的唇早失去了血色,染上一层薄霜。
凰歌对张太医的叫骂充耳不闻,用银针封住了夜千丞几处大穴,才不耐地看了眼张太医一眼:“真是聒噪,倘若张太医医术能有口舌三分好,便不至于只给王爷抱个暖炉了。”
“听闻王妃至今还未开灵智,竟敢质疑老夫!”张御医顿时恼羞成怒:“老夫可是皇上亲封的太医院副院判……”
“那皇上可真没眼光。”不等张太医说完,凰歌就打断了他:“你给王爷看病的时间也不短了吧?看出什么道道了吗?我不求你帮忙,但你至少可以闭上嘴。”
“你……好!好!好!”张太医一拂袖,阴阳怪气地道:“老夫倒要仔细看看你是如何害死九千岁的!”
在张太医心中,即便凰歌骗了世人隐瞒了她不傻的事情,也只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而已,竟然狂妄自大地把银针往人胸口插,这简直无异于杀人性命!
不过夜千丞死在楚凰歌手上也好,省的太子殿下动手了!
清冷的烛光下,云峰冷着脸道:“王妃,请记住,您已经是敬王府的人了。”
如果主子出了什么问题,他第一个杀了她!
“安心。”凰歌挑了挑眉,又给手中的银针消了毒:“我既然说了能救他,便是能救他。况且,就算我不动手,他早晚也是要死的。”
云峰闭上了嘴,眼神却紧盯着凰歌的一举一动。
如果她想做什么对主子不利的事情的话,他立刻就能阻止她或者杀了她!
凰歌直接无视他,手捏银针,上下打量着夜千丞。
刚才只顾着给他施针救命,竟然没注意到一个太监的身材竟然这么好!
完美的八块腹肌,没有一丝赘肉的蜂腰,性感到不能再性感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凰歌差点栽倒在地。
她竟然觉得一个太监性感?多年的军旅生涯和研究室生活已经让她饥渴到这种地步了吗?
凰歌恶寒,以最快的速度封住了他腹部的穴位保护肺腑,又在内关穴下了针,才净了手道:“等吧。”
云峰咽了口口水,按下焦躁耐心等待。张太医只静坐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凰歌起身,先把夜千丞腹部神阙穴和内关穴的针拔掉,随后去了心脏附近的银针。
云峰紧张地咽了口口水,试探地叫:“主子?您好些了吗?”
“咳咳……”夜千丞睁开了眼,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云峰连忙倒了杯温水,夜千丞却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暗红的血!
“主子!”云峰大惊,大手已经抽出腰间佩剑,目眦欲裂地指着凰歌:“这怎么回事?”
这个女人,果然是来谋害主子的!
张太医见状,顿时在一边偷偷地笑了起来,好啊,害死了夜千丞,楚凰歌这个臭傻子肯定也死定了!他终于可以回去跟太子爷复命了!到时候荣华富贵便纷至沓来!
“慌什么?”凰歌对面凌厉的长剑丝毫不惧,反而把水送到了夜千丞唇边。
“住手!”夜千丞漱了口,接过帕子擦了唇角血迹,狭长的凤眸无比复杂地看着凰歌,半晌才开口:“本王无碍了。”
虽然不可能根治,但却是好多了,而且经过这次针灸,这次发病痛苦的时间减少了不少。
无碍了?这怎么可能?
张太医脸色剧变,又不甘心地走上前道:“九千岁,请容老夫给您把把脉。”
夜千丞气息逐渐稳了下来,冷漠地道:“不必了,来人,看好这个庸医,不许他踏出房间半步。”
这个张太医是太子云烨的人,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动他而已。
云烨对皇上隐瞒了楚凰歌是傻子的事实,才让皇上松口赐婚,却没想到,楚凰歌非但不傻,还很让人惊喜。
最重要的是,她对自己有用!
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他绝不允许任何人把消息传递出去,所以,张太医是必须关起来的!
“九千岁,这是为什么?”张太医大惊,挣扎着不许侍卫碰他,却被侍卫反剪了胳膊,跪在地上。
“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男人声音低沉,显然没有恢复过来。
“九千岁,老夫伺候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张太医愤怒地呵斥着夜千丞,松垮的老脸都扭曲了。
“你的功劳,该去太子处领才是。”
夜千丞挥手让人把他带走,没有丝毫动容。
凰歌又给夜千丞把了脉:“你体内的毒是寒性,所以发作起来才会浑身冰冷。但是积累多年又侵入五脏六腑,短时间内无法清除,今日之后,每隔七日针灸一次,我也会另想办法帮你排毒调理。”
夜千丞冷静地点了点头,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深潭般的眸子看着她,许久才道:“王妃倒是让人惊喜。”
凰歌知道他对自己的医术起了芥蒂,弯了弯眼睛笑道:“谁让你是我夫君呢?夫妻之间不该该相亲相爱相敬如冰吗!”
“好一个相敬如冰。”夜千丞勾唇一笑,冷峻的唇角生生多了几分邪肆:“来人,送王妃回房。”
夜色已深,凰歌初来乍到的,也有很多事情没有理清,早就想自己静静了:“那夫君晚安,明天见哟!”
玲珑娇俏的小姑娘穿着有些宽大的喜袍,如蝴蝶一般轻轻飘着,消失在门口。
夜千丞唇角的笑冷了下去:“让寒冰盯紧了。”
“是!”云峰看了一眼凰歌消失的方向,凝声答应。
凰歌被侍卫送回了梧桐苑,心情十分不错。
现在看来,夜千丞那个太监是不会来跟她过洞房花烛夜了。
想到今天夜千丞把故意冰冻自己的事儿,凰歌恶意地揣测,一个病入膏肓的太监,就算想对大婚的妻子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吧?
不过,在她没能在这个世界真正立足之前,敬王府便是她生活的地方了,而她向来奉行既来之则安之的准则,便仔细把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看了一圈,却发现圆桌子上放了一个檀香木制成的首饰匣子。
正是今日楚天歌找借口来看笑话时送来的那个。
凰歌好奇地打开,眼前突然一亮!
一条极为眼熟的红宝石手链,安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
凰歌有些忐忑地把那手链带上了左手腕,上面的色泽纯粹的红宝石像是有感应一般,散发出淡淡的晶莹光泽!
凰歌顿时激动无比!
随身医疗系统竟然也跟过来了?还被楚天歌亲自送到自己手上?
凰歌查探了其中确实有自己研发的系统之后,精致的小脸上满满的都是自信!有了这套通过高科技研发的带有各种现代医疗器械的医疗系统,她在这个世界便多了一层保障!
“王妃?可有事情发生?”院子门口的侍卫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紧张地站在门口问道。
“没事!捡到了宝贝!”
凰歌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快乐地在宽阔的喜床上肆意翻滚。
侍卫挠了挠头,不明所以地退下了。
这个王妃……好像真的有点傻哦!
与此同时,楚国公府。
“跪下!”楚鸣渊脸色铁青,厉声呵斥:“竟然设计去陷害九千岁,简直是愚蠢!”
真是气死他了,九千岁是什么样的人物?楚天歌这点小伎俩就算成功了,也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到时候最难看的反而是国公府!
国公夫人姚氏赶紧来劝:“老爷,这不是没闹起来吗,天歌也是一时糊涂。”
“爹爹,您和娘劳心费力地把楚凰歌那个傻子养大,还供养着她那个病弱娘,她总要报答一下吧?”
楚天歌一脸不服地跪在地上:“为我们楚家和太子殿下发光发热,难道不是她最好的用途吗?”
楚鸣渊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凰歌可是你亲妹妹!九千岁我们楚家得罪不起!”
“什么亲妹妹?一个痴傻庶妹而已!再说爹爹有真的把她当做国公府小姐来养吗?”
素来了解楚鸣渊本性的楚天歌讥讽一笑:“这天下早晚是烨哥哥的!太子哥哥已经允诺给我太子妃之位!难道太子妃和皇后之位还不值得我们楚家冒点风险吗!?”
“你!你给我回去好好反省!”楚鸣渊恼怒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声色俱厉地呵斥。
大女儿还是太单纯了!连皇上都很忌惮敬王,太子却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找他的麻烦,早晚会吃亏的!
楚天歌冷哼一声,倔强地站了起来,转身出了门。
(仅推文,如侵立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