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来,她的身份是一个小妾。还是一个王妃欺负,侧妃嘲弄的角色
第1章看好戏
玥国十年,十月刚入中旬,皑皑的雪花就提早飘落。
皇上的亲弟弟——永安王的府邸里。
“咯吱,咯吱!”一阵幽幽的踏雪声响起来,只见远远的,大红灯笼微弱的光芒中,晃动着几个潋滟的身影,偶尔,女人头上的簪子泛出冰冷的光,与那地上的雪一般,刺人的眼。
“哎呦,这不是王妃娘娘么?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出来赏雪景呢?”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似乎有所忌惮一般,明明应该大声笑闹的语气,却故意的压得很低。
最前方的人影顿住。
一抹不耐的微光逸出女子黑亮莹澈的凤眸,在望见身后华服女子之时,冷冷的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懿。
“妹妹不也没睡么?怎么?睡不着?”
后来的女人让身后的侍女退下,小巧的心形脸上逸出一抹讨好的微笑,“姐姐有这么好的戏瞧,为什么不喊上蝶舞?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不是吗?”
一抹冷肃逸出王妃江城的眸子,但是又很快恢复淡然,“妹妹的消息可真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
自称为蝶舞的女人一低眸,逸出一抹冰冷的嘲讽,“不然以姐姐一个人,怎么会促成这样的好事?妹妹在暗地里可是帮了不少忙的!”
王妃江城冷冷的皱皱眉,“原来你早就知道?”
“姐姐,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她转眸,远眺了一眼初雪覆盖中的永安王府,“好戏已经开始了,姐姐是要跟我在这儿继续说下去,还是……”
王妃江城冷冷的皱眉,但是今晚的这个局她设计了许久,绝对不会白白放过。
使了一个眼色给贴身侍女凝香,凝香点点头,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了她,低声道,“晚上路滑,娘娘小心!”
江城点点头,冷冷的看了蝶舞一眼,“还不快跟来?”
蝶舞咯咯的笑着,紧紧的跟着她的身后。
这是永安王府之中守卫最严密的一个院落,不定哪个角落之中就有暗卫。
但是今晚,所有的暗卫都摩拳擦掌,兴奋的眼睛都红了。
因为,竟然有一个不怕死的女人进了王爷的寝房,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永安王成亲三载,左有王妃江城,左丞相之女。右有侧妃蝶舞,玥国第一富商之女。
但是据说在这三年之中,这俩人连王爷的面都很少见,更别说侍寝。
而王爷仿佛一直清心寡欲,独居在这院落之中,不曾见他召唤过任何一个女人。
如今,王爷新娶的小妾竟然擅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进入了王爷的寝房……众暗卫眸光霍霍的,比平时都精神上几倍,等待着好戏上演。
王妃江城与侧妃蝶舞,自然也是来瞧这好戏的!
永安王的手段,是人都听说过,煞星的名号可不是凭空来的。
十三岁,永安王第一次上阵杀敌,敌人将领嘲笑他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那笑声还回荡在喉咙中,身子就被砍成了两截。
那将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子离自己而去,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马蹄踩住,他的脸,因为过度的痛苦而扭曲得易了位,恐惧的双眼中溢满死亡阴影,嘲弄的笑声瞬时变成一声声令人不忍听闻的惨嚎。
而马上的永安王,就那样无比纯真的笑着,眨巴着一双无辜到极致双眼,恣意的欣赏着那个男人的痛苦。
他甚至笑嘻嘻的眯着那双淡漠的桃花眼,在男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叫声中,探手从那半截身子里掏出肠子的最后一截,享受着男人那半截身子继续发出的更悲厉的哀嚎……
一战成名,接下来的战役,只是给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增添了更多的杀人乐趣而已,所有与他过招的敌人,不管是将领还是小兵,统统都变成了两截的尸体。
按理说,这样一个煞星,那是人见人怕,没有人敢靠近才对,可是偏偏他长了一副美得令人双眼发直,让人忘记他是恶魔的一张脸。
所以左丞相的千金,第一富商的千金,才会挤破头的嫁进来,却没有想到等到的却是三年空房。
她们没胆子去勾引永安王,所以就怂恿了新入的小妾去。
要说这小妾,来头也不小,是右丞相蓝穆之女。右丞相在朝中已经被架空,恐有头衔,蓝穆迫不得已才走了这一步,将小女儿蓝水瑶送入王府做小妾。
江城与蝶舞,两人身着一身华服,模样高贵优雅,动作却是鬼鬼祟祟,将灯笼放在门外,悄悄的潜入院落,趴在窗户上,噗的一声,戳开两个小洞,偷窥着里面的一切。
暗卫发现了她们,但是却没有阻拦,只是用手势比划着。
不威胁到主子安全之时,暗卫是不会出动的。
房间之中,烛光明亮,房间里放着一个高高的浴桶,水波微漾。
噗的一声,一男子破水而出,水珠飞溅中,男子一抬那修长的臂膀,将头发划到了脸后,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他站在浴桶之中,透明的水珠凝结在胸前性感的突起上,微微颤动之后,慢慢滴落,划过那紧致光滑的小麦色肌肤,顺着那流畅有力的腰线,缓缓落入浴桶之中。
小腹下的风光,正好隐在那氤氲的水汽之中,忽明忽暗,那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风情引得窗外那两个女人狠狠的互相捂着嘴巴,才抑制不知那惊艳的呼声逸出粉唇。
随手拿起桶边的锦衣,披上,却不系带,露出胸前性感的风光,男人跨出浴桶,修长有力的双腿摆动着,向寝室走去。
房外的两个女人对望一眼,好戏就要开始了,屏住呼吸,慢慢的等待着。
长久的寂静之后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随着响起的是男人的一声闷哼与女人的大笑声。
两个女人对望一眼,怎么了?
月亮躲在了乌云之后,风吹熄了走廊上的灯笼,天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地上的雪泛着清冷的光。
蓝水瑶是被冻醒的,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而久违,在十岁之前,几乎冬天的每天清晨都是这样醒来,蜷缩在墙角,抚着饿扁的肚子,眼巴巴的盼着天亮。
因为天亮之后,总会有好心人光临孤儿院,她的肚子可以填饱,这样身上也能暖和些。
但是十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让自己冻醒或者饿醒过,她学会了杀人,从死人的身上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二十岁之后,她又学会了救人。
首都医院最年轻,最漂亮,医术最高超的外科大夫,光是这“三最”就能让她轻而易举的过上小康生活,偶尔手痒的时候,会抢抢劫,杀杀人。力保她美女杀人王的名号在江湖之中经久不衰。
第2章死而复生
天还没有完全的亮,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湿气,蓝水瑶环眸四望一下周围的环境,陌生而明显复古的装饰让她恍然有些像在梦中,但是她肯定这不是做梦!
懒懒的坐起身子,一缕乌黑的发丝挡住了她的眼睛,她不耐的摇摇头,完全陌生的感觉让她眯起了性感的狐狸眼。
这不是她的身体,这副身体的羸弱,单薄与她先前那副身体的健美、灵活天差地别。
站起身来,光着白皙的小脚丫站在冰冷的地上,一身白衣罩体的感觉自己有些像女鬼。
她皱皱好看的眉头,如果不是天气太冷,她绝对不会穿着这件白色的衣服,她讨厌白色,她更喜欢鲜艳的颜色。
房门吱呀一声突然被推开了,借着朦朦胧胧的晨曦,蓝水瑶对上一双灰白浑浊的眼。
“啊!”嘶哑的男人声响起来,紧接着那老男人的身体就摔了出去,然后屁滚尿流的向前跑,边跑嘴里大喊着,“诈尸了,诈尸了,三夫人诈尸了!”
三夫人?蓝水瑶冷冷的拧了细长的双眉,白玉手指轻捻了乌黑的发丝,身子懒懒的倚在门板上,感情这身体的主人还是一小妾?
永安王府装饰华丽的大厅中,一股由主位之人身上慢慢辐射出来的无形压力,让大厅里每一个下人都噤若寒蝉,连气也不敢喘大声。
“跐溜跐溜……”超大声的喝汤声异常突兀的打破了厅内的沉寂。
所有的下人都低着头,紧抿着唇,生生的为那蜷在侧椅之上吃的津津有味的三夫人捏了一把冷汗。
杂乱的头发,布满污渍的长袍,按理说,女人给人的感觉应该是邋遢的,可是不知道为何,这些按在那女子身上,却是那么的优雅。
就连那狼吞虎咽的动作都感觉是那么的秀气,那海藻一般的长发女子看起来更充满野性,巴掌大的小脸让人从心底里怜惜。
这不,那侍女迷迷糊糊的接过她递过来的青花白瓷大碗,又愣愣的递上一根鸡腿。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迸射出寒气的眸子冷冷的扫过大厅中的所有人,玥南宸冷冷的开口。
管家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王爷,奴才也不知道为什么,三夫人本来是死了的,那收尸的来,结果看到三夫人好好的站在房间里。”
“咔嚓咔嚓……”清晰的撕咬食物的声音,仿佛在配合管家所说的话,对的,的确,我是一个活人,而且吃得还倍香。
眸光冷冷的有些不耐,玥南宸冷笑一声,“真是可笑,怎么可能会起死回生,是你们一开始就瞧错了吧?”
管家跪在地上开始抹汗了,是他真的瞧错了吗?三夫人被王爷一脚踹下床一命呜呼,可是很多人瞧见的,知道的啊,怎么会有错?
可是只是一晚,那死了的人不但活蹦乱跳,而且似乎有种超能力一般,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这不,鸡汤,鸡腿,全是为她准备的,这三夫人之前可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哐当,啪嗒……”鸡骨头丢在桌上的声音,稍稍还带着一丝不耐。
玥南宸冷冷的转头看向她。
蓝水瑶慵懒的眯着眼,不耐的用那白皙的过分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鞋子呢?衣服呢?怎么还没有准备好?我要洗澡换衣服,这衣服臭死了!”
她说着,将一双精致的玉足从白色的衣袍下伸出来,似乎是怕凉一般,又缩了回去。
那随侍在一旁的侍女急急的点点头,放下大碗就向外跑。
“去哪?”一声冷冷的呵斥声自主位之人嘴中喊出,那侍女回身,似乎刚刚回过神来一般,愣愣的站住了。
蓝水瑶斜睨着他,娇媚的狐狸眼眨巴着,甜腻的嗓音轻轻的传入他耳内,“好歹我是你的三夫人,你不会连衣服都不让我穿暖吧?”
玥南宸皱皱眉,径自用紧迫的黑眸端看她,这是蓝水瑶吗?那个做事呆板,脑袋有些秀逗的花瓶?为什么他怎么感觉有些不同了呢?
“你是谁?”他忍不住开口。
“不会吧?”假的不能再假的声音,她佯装吃惊的捂着唇,娇媚的狐狸眼眨了又眨,“只是一晚,王爷不会连自己的小妾都不认得了吧?”
玥南宸眸色一暗,猛地站起身来,从主位之上走下来,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伸出大手狠狠的撅住她细长的脖颈,“不要玩什么花样,我就是认得我的小妾,才问你是谁!”
黝黑的双眸中布满了玩味,蓝水瑶缓缓的抬起雪白修长如白玉雕成的手指轻轻的点在他的手腕之上,沿着手腕向下,玥南宸只觉着手臂一麻。
他的大手轻而易举的被他挪开,“爷,您可不要激动,我已经死了一次了,这身子娇弱的很,经不起爷的大手劲!”
玥南宸一怔,慢慢的眯起眸子,对她晶亮眼底那抹令人怀疑的清澈无辜眼神,感到一阵愠怒,眼底迅速的闪过一道森冷的流光。
蓝水瑶会武功?他怎么不知道?蓝穆将她安排在他身边到底是何目的?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蓝水瑶对着发愣的玥南宸飞了一个媚眼,腻声中,笑意十足,扭着那纤细的腰身,无比妖娆而去。
正待追上去,就见仆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爷,右丞相大人到了,就在门外呢!”
玥南宸回眸冷瞪了管家一眼,“你办事还真利索!”
管家立即汗如雨下,趴在地上不敢起身。
“请丞相!”玥南宸大声道,正好,他也想看看蓝穆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蓝穆哈着腰,脸上带着谄媚的笑跟随着仆人走了进来。
“王爷,听说瑶儿给王爷添麻烦了?”他挤着小眼睛,讨好的笑着开口。
原来管家只是派人到蓝府上说三夫人出了一些事情,让丞相过府一趟,并没有说明蓝水瑶昨晚被王爷一脚踹下床一命呜呼。
玥南宸没有吭声,只是默默注视着他,眼神淡漠,既不凶也不狠,但不知为何反倒教人打从心眼儿里冒寒气。
蓝穆不觉收敛了那讨好的笑,低下眼去,心头老鹿狂跳,再也不敢多看他半眼。
看来瑶儿一定是闯了祸了!蓝穆心中狠狠的低咒了一声,正准备赔礼道歉,就听见玥南宸低低的笑了一声,“没有,只是丞相大人将小女许配给我,也一直没有与丞相大人细谈,所以就派了管家去请。”
蓝穆在听见那轻轻的笑声之后,脑海之中猛地闪现出当年玥南宸带着那诡异的笑容扯敌军将领肠子的情景。
也没有听清楚玥南宸说什么,就浑身哆嗦了起来,两眼一翻,口吐白沫,嗷的一声竟然生生的晕了过去。
一旁跪在地上的管家爬过去,仔细看了之后低声禀报道:“爷,他发羊角风呢!”
第3章左右开弓
冷冷的笑意凝固在绝美的脸上,玥南宸冷冷的瞪着昏倒在地的蓝穆,他早就听说蓝穆为人胆小怕事,身体又羸弱。
如果不是以前宫里最得宠的蓝贵妃是他的亲妹子,他也不会坐到右丞相的位子,虽然右丞相只是一个虚位,并没有实权。
“好了,将人抬下去,等他醒了就送他出府!”冷冷的挥了衣袖,玥南宸觉着自己纯粹在浪费时间,一个这样的男人能成什么事?有这时间还不如去研习兵法。
“是是!”管家跪在地上忙不迭声的应道。
洗完澡,换上一身大红的衣裙,蓝水瑶袅袅婷婷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细白的手指轻轻的掠过门窗,低眸一瞧,已经蒙上了一层尘土。
这就是她的房间?俗语说,妻不如妾,看起来她这个小妾混的也不怎么样嘛!
“三夫人……您休息吧!”侍女怯怯的在她身后开口。
蓝水瑶寻了房间里最干净的软榻,懒懒的靠了上去,悠闲的抠着手指,瞄了一眼那侍女,想不到这女子的意识如此松散,轻而易举的就被她催眠,为她所用。
“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赶紧答道:“奴婢叫樱桃。”
“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蓝水瑶宛如一只餍足的小猫咪一般窝在软榻上,指指床上的锦被,示意她取过来,“我累了,睡一会,你可以先去休息!”
“是!”樱桃赶紧应着,上前为她取过锦被盖在她身上,然后迷迷糊糊的又出了房间。
房门外,冷风一吹,她微微一愣,看看四周,不禁口中嘀咕着,“咦,我怎么会到这儿来?哎呀,惨了,王妃娘娘还等着我的鸡汤呢!”
说完,她急匆匆的走了,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房间里,女人妖娆的勾起艳红的唇角,伸伸胳膊抬抬腿,很好,她没有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竟然会俯身到这个与她同名同姓的女人身上。
这副身体虽然羸弱,但是却很健康,她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这点不算什么,既来之则安之,随遇而安吧!
闭上眼,拥着暖和的棉被,蓝水瑶很快便进入梦乡。
房间之中多了一个修长的身影。
那身影冷冷的打量着熟睡的女子。
她竟然穿了一身耀眼的红衣,那亮丽的颜色令她的肌肤闪耀着仿佛水晶般无瑕的光彩。
一夜之间,却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一扫往日的呆板忧郁,整个人变得魅力四射,就连他,竟然也仿佛受了吸引一般不知不觉的走到了这房间中来。
难道原先的蓝水瑶是在假装?玥南宸冷冷的皱了眉头,忽的唇角一勾,露出一抹浅笑,只可惜这浅笑如同猎人对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充满了特殊的含义。
他不会让人当做傻瓜耍的,决不!
就算是在睡梦中,蓝水瑶都是警醒的,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练就了她非同一般的警戒性。
倏的张开双眸,眸光中的冰冷在望见面前那双绝美的男人的脸之后,突地变得性感而妖娆,薄唇一启,甜腻的嗓音紧跟着响起来,“爷,您吓死妾身了!”
害怕?玥南宸迅速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黝黑的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流光,“是吗?为什么我没有看出你在害怕?”
女人扭着坐起身子,伸出手臂,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臂。她抓住玥南宸的大手,猛地一下子将它放在她的胸口,媚眼一挑,腻声道,“不信,您摸摸,这心跳得多快啊!”
入手的丰盈让玥南宸眸光一暗,他大手一挥,却扑了个空。
紧接着就听见女人发出一声夸张的不能再夸张的声音,身子慢慢的滑落到软榻上,眸光半垂,发丝半掩了那巴掌大的小脸,幽幽道:“爷可真粗鲁!”
玥南宸冷冷的瞪着她,装模作样的女人,真是在玩他呢!
他大手一挥,猛地抓向她那纤细的脖颈,却只见那血红色的艳丽长裙如满天云霞一般的飞舞,旋转。
他抬眸,再见人时,她已是身躯半倚着床榻,唇角抿着邪魅的笑,抬手,摘了床头柜上的一朵开放的鲜艳的牡丹花,插在了如瀑的发边。
“爷,您有什么不满就说,别随便掐妾身的脖子,妾身说过了,这身体娇弱的很,别让爷给弄坏了!”她斜眼,腻声道,仿佛打情骂俏一般。
双手握拳,玥南宸狠狠的忍下心中的愤怒。
他还真的是被老鹰啄了眼,身边藏了这么一个高手都不知道!
“你爹来了,不想见他吗?”他冷冷的开口。
“爹?”蓝水瑶低低的笑笑,“将女儿送给别人做小妾的爹,不见也罢!”
“是吗?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曾经跪在我门前三天三夜,为的就是回娘家一趟,见你父母,难道你忘记了?”玥南宸幽幽的开口,眸子闪着试探的精光。
“那是以前!”蓝水瑶转眸,远眺门外晴朗的天色,“请王爷回了吧,我不想见!”说完,径直出门去。
门外,蓝穆静候着,见她出来,立即迎了上去,二话不说,对着她就是一巴掌。
蓝水瑶微愣,被男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那眸子立即就喷了火,手臂挥起,啪啪,干净利落,对着蓝穆左右开弓就是两巴掌。
四周响起一阵抽气声。
蓝穆双手捂着红肿如猴屁股的两边脸,浑身剧烈的颤抖着,不敢置信的瞪着蓝水瑶。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被女儿打了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从小到大,本想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女儿,让她老老实实的做人家的小妾,少给他招惹麻烦,却……
幻觉,一定是幻觉!
玥南宸站在门边,淡淡的望着,突然勾起一抹兴味的冷笑,他倒要看看,这回这个女人还怎么装下去!
“你……你想造反了?连你爹都敢打?我我……”蓝穆浑身颤抖着,脸涨得通红,几乎要背过气去。
爹?蓝水瑶皱皱眉,眸光精光一闪便迅速恢复了正常,向后退两步,
再看蓝水瑶,身子软软的靠着廊柱上,雪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了半边挨巴掌的脸,眸子闪着冰冷的流光,“不管你是谁,对想着要伤害我的人,我一向是双倍奉还!”
“你……你是不是疯了?”蓝穆狠狠的跺着脚,不但因为平日里一直沉默寡言的女儿打了他,还因为这是在永安王府,他似乎听到了王爷的冷笑声,下人们的窃窃私语声……
懒懒的别开眼,蓝水瑶扭腰提臀无比妖娆的向外走,想不到老古代教训的第一个人就是这副身体的父亲,也好,也算是为她出了一口气,这种出卖女子的父亲,丢了也罢!
玥南宸上前一步拦住她,“去哪?”
蓝水瑶懒懒的抬眸看了他一眼,“出去逛逛!”
玥南宸一把抓住她纤细的手臂,“什么时候我这永安王府成了客栈了,想出去就出去?”
蓝水瑶眨眨眼,突然甜腻的喊了一声,“爷!”然后顺势向他身上一靠,媚眼儿一眨,“爷是想跟妾身一起出去吗?”
玥南宸只觉着那小手一下子抚住他胸前的红点,浑身轻轻的一颤,嫌恶的一把将她推开,“滚!”
蓝水瑶手指捂上唇角边,肩头微微的抖动,媚笑荡出,“这可是爷让我走的哦!”说完,大红衣裙翻飞,女人华贵中带着几分慵懒,妖娆中扭动着风情逐渐远去。
“刘贵,派人跟着她!”男子不悦的冷声道。
“是!”管家赶紧应了,小跑步去安排。
“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蓝穆赶紧低头哈腰,那头垂的低低的,几乎就要跪下,“瑶儿在家不这样的,她乖巧,听话,温柔,贤淑,绝对不是这个样子的,她……”
第4章输了做我的跟班
他罗里啰嗦的说着,生怕玥南宸以为他教女无方,将怒火迁怒到他的头上。
“你能确定她就是你的女儿吗?”玥南宸慢条斯理的开口,眸子闪烁着精光。
“是……又不像,可是那张脸,明明是瑶儿啊!”蓝穆不知玥南宸为何要这样问,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下去吧,有事我会找你的!”看来问他也问不出什么来,玥南宸冷冷的摆摆手。
“是是是!”蓝穆赶紧应着,仿佛身后有狼追似的,小跑着跑了,生怕晚跑一步,永安王不高兴了,将他的脑袋削下来当球踢。
玥南宸冷冷的勾起唇,世人见到他,不都应该像蓝穆似的,吓得屁滚尿流吗?为什么他的小妾,只是过了一晚,就敢挑衅他的智商了呢?
蓝水瑶一出王府就直奔集市,她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更不是一个鲁莽的人。
在没有充分的把握自立之前,她是不会与那个王爷猪翻脸的,要走,也要光明正大,声势浩大的走。
玥朝是个好战的国家,尤其是最近十年,战事不断,好在有残暴嗜血的永安王在,屡战屡胜,边疆不断向外扩展,所以玥朝首都玥城是相当繁华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蓝水瑶一个人走在这个全然陌生的街头,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内心之中不禁有些唏嘘,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许久不曾有过了……
但是自怨自艾不是她的性格,既然上天赐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那她就一切从头开始。
首先,她需要忠心耿耿而且身怀绝技的人!
“抓小偷啊,抓小偷!”远处,猛然响起一个女人的尖叫声,尖叫声之后,就见人群一顿慌乱,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灵活宛如泥鳅一般,在人群之中绕来绕去,然后向着她跑来。
脏污的发丝飞扬中,蓝水瑶注意到了那双流霞双瞳,那双眼,是那么的美丽,流光溢彩,只一眼,让她终生难忘。
第一个小跟班,就是他了!
待他跑过,蓝水瑶假装脚下一拌,哎呦一声,以极其妍丽的动作正好摔倒在为首的一个男人的怀中。
“小心!”男人低呼一声,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托住她的芊腰,然后借力一旋,两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一个美丽的圈。
清新的男人味道沁入鼻腔,蓝水瑶颤巍巍的张开眼帘,对上的一双细长的茶眸,潋滟间皆是令人无法抗拒的魅惑之态。
男人一身白衣,同色发带,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杂色,可就是那纯粹的白,竟活生生的穿出了一份妖魅,若放荡不羁的清风。
风吹起,两人的衣角纠缠在一起,一红一白,红,红的妖娆,白,白的刺目,如雪地里的彼岸之花,深深的触动了人的视觉。
追赶小偷的人们似乎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痴痴的望着那对璧人。
男人忽的勾起樱花般的唇角,邪魅一笑,低头就要吻向水瑶。
抱着男人蜂腰的小手化掌为指,猛地点在男子腰间的穴位上。
男子一怔,望向她的眸光中多了一丝阴沉,那唇角边的笑意却更浓,兴味十足。
滴溜溜,水瑶迅速的从男子的怀中旋出,红衣飘飘而落。
“谢谢公子的援手之恩,小女子谢过!”淡淡的抛下一句话,蓝水瑶迅速的离开,她费了如此功夫,自然不能让那小子跑远了。
远远的,冲过来一个彪形大汉,为他解开穴道。
那男子恢复了自由,嘻嘻的笑着,一双茶色双瞳中泛起醉人的笑意,如同朵朵桃花盛开在点点星光下倾洒出绝世的繁华,在落寞的夜晚勾起倾倒众生的惊鸿。
“公子没事吧?”那大汉恭敬的问道。
秀美鼻锋下的柔软唇畔缓缓的挑起一摸遗祸人间的弧度,男子一把打开折扇,折扇之上秀出两个大字,风流!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的心已经随了那女子去了!”
那大汉一怔,嘟囔了一句,“又来了!”摇摇头,大手拎起男子的衣领就向回走。
远远的,传来男子聒噪的咆哮声,“大山,你放下我,我要随着我的心而去!”
那魁梧男子,果真像大山一般沉默,只是走,丝毫不理会男子的叫嚷。
原来是一花痴!围观的众人皆都摇头,全都散去。
“你是谁?”那少年紧紧的低着头,头发遮挡住了面额,一双流霞双瞳透过那脏乱的发打量着拦住他路的蓝水瑶。
“一个救你的人!”懒懒的将身子倚在墙壁上,蓝水瑶娇媚的抚了抚发髻,大红衣袖落下,露出雪白藕臂上的一个白玉镯子。
那少年的眸子在望见镯子之时发出异常璀璨的光,但是很快变回死一般的沉寂,“我不需要。”
“难道你想这样被人追一辈子?”蓝水瑶缓步上前,将他逼在角落中,“不如我们打个赌,你赢了,这玉镯子给你,如果输了,你就做我的跟班,一生一世不能反悔!”
少男微微犹豫,“好!怎么赌?”
水瑶轻轻一笑,葱白玉指一指远处走过来的一个年轻男子,只见那男子一身锦绣蓝衣,整个人高贵优雅,再加上身旁两位持剑的跟班,一看就是非寻常人,非富即贵。
“如果我能将那男子身上的玉佩偷到手,那就算我赢了,如何?”水瑶转眸看他,轻笑道。
“哼!”那少年冷哼一声,分明在嘲笑水瑶吹牛。
“你等着!”话音刚落,就见那大红的长裙在空气之中划了一个凌厉的弧度,抬头一看,蓝水瑶已经出了巷口,在巷口微微的停顿之后,就朝着那蓝衣男子袅袅婷婷的走去。
玥南轩愣愣的看着缓缓向他走来的女子,后宫三千,漂亮的女人多了,可是没有一个拥有她这般的魅惑气质,那势在必得的傲然,还有睥睨众生的超然,独特的让人一眼难忘。
只到那女子走远了,玥南轩还在那儿发愣,眼睛睫毛都不带眨的,只是呆呆的看着女子远去……
“皇……公子?”两旁的侍卫实在看不下去了,好心的提醒着他。
“啊?”玥南轩终于回过神来。
“口……口水!”侍卫小一四周的望望,将手捂在唇上,小声的提醒着他。
“啊!”一惊,迅速的将口水一抹,玥南轩严厉的皱起眉,高高的昂起头,冷冷的瞪着小一,小甲,“你们刚才都看到什么了?”
“奴才们什么都没有看到,皇上英明神武,威严端庄,乃当代明君!”小一,小甲赶紧敛眼低眉道。
恬不知耻的笑眯眯的眯眯眼,玥南轩一挥大手,“好说好说!”然后又一缩脖低声道,“什么皇上,朕是微服私访!”
小甲小一一愣,忍住嘴角抽搐与浑身的无力感,一左一右架着他就向皇宫走。
这就是玥南轩,自誉为玥国史上最英明神武的皇帝,从小就放荡不羁,浪荡不堪,如今硬被套上了皇帝的帽子,在人前才会装模作样一番。
据说玥国的上一任皇帝曾经放言,要狠狠的掐死这个不肖子,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在九位皇子之中,选了他做皇帝。
但是也只有他,能够让阴冷,嗜血,变态的永南王玥南宸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三哥,或许这也是老皇帝选他做皇帝的一个原因。
但是玥南轩登基三年来,政绩却是有目共睹,边疆扩展,生意兴隆,人民安居乐业,也算是一位明君。
蓝水瑶坐在当铺的椅子上,翘起腿开心的翻着小箱子内的银锭,一会用手扒拉扒拉,一会拿起来看看成色,明明是极市侩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是让人欣赏的美,不沾染半点俗气。
那玉佩还真的值钱,一下子换了这么多的银锭,虽然当铺老板说要给她银票,但是她对那种废纸没有什么安全感,还是这银子抱在怀里有质感。
那少年眼巴巴的站在一旁看着,望着那小箱子里的银锭咽口水,最后忍不住贴了上去。
“想要?”蓝水瑶瞟了他一眼,拿着银子在他面前晃晃,笑的得意洋洋,“你承认输了,做我的跟班,我就给你!”
第5章冷逸尘
“哼!”那少男冷哼一声,转过脸去向外走。
蓝水瑶不慌不忙的合上箱子跟在他后面,“就知道你会说话不算话!”
那少年突地站起,气鼓鼓的回身,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了她,“我说话算话,愿赌服输,但是你记着,有一天我一定会赢回来的!”
蓝水瑶将小箱子丢给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那我就等着那一天!”
那少年抱着箱子发愣,“什么意思?”
“给你的,就算是你为我办事的工钱,你先去买套宅子,置办些东西,有个安身之所,如果钱不够,你就去永南王府找我,我暂时会住在那儿!”
将身子靠在墙上,两条腿轻轻的晃着,水瑶边说边盘算着。
“你是永南王府的人?”
蓝水瑶没有忽略掉那少年眸子瞬间发出的精光,她不动声色的叹了口气,“暂居地,等你将房子收拾好了,我就过去跟你一起住!”
一抹羞红悄悄的飞上少年的脸颊,他狠狠的瞪了蓝水瑶一眼,“哼,谁跟你一起住!”
蓝水瑶斜睨了他一眼,“小小年纪胡思乱想什么呢,我就算是要男人,也要干净漂亮的,就你?身上的灰能当盔甲上阵杀敌了,谁稀罕!”
那少年眸子突地瞪大,怒火熊熊的燃烧起来,“你……我漂亮的很,我故意搞成这样,怕……”他不说了,似乎是有所忌惮,最后跺着脚气呼呼的就向远处走。
身后响起蓝水瑶肆无忌惮的媚笑声。
“哎,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去找你?”远远的,那少年站住,突然回身问道。
女子止了笑,红唇轻动,吐出三个字,“蓝水瑶!”
黑衣小厮恭敬的低首进入书房,低声的将看到的一切汇报。
玥南宸冷冷的皱了眉,“冷逸尘?寒国质子?你确定没有瞧错?”
黑衣小厮赶紧回道,“是,小的敢肯定!那冷逸尘小的认识,绝对不会瞧错,而且……”他顿顿,“三夫人与那冷逸尘关系很是暧昧,差一点就亲……”
冷冷的转眸瞪着那小厮,小厮不敢说了,赶紧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主子将怒火烧到他头上来。
狠狠的挥挥手,示意小厮退下,玥南宸那秀美的眉头狠狠的皱起来。
蓝水瑶,当他永南王是死人吗?不过她竟然认识冷逸尘?难道蓝穆与冷逸尘会有所瓜葛吗?
那小厮出来,径直走到假山后,“夫人,小的什么都说了,而且还添油加醋了一番,夫人怎么赏赐小的?”
“咻!”从假山中抛出一锭银子,那小厮连忙接住,嬉皮笑脸道:“谢谢夫人,小的以后一定肝脑涂地报答夫人!”
好累!蓝水瑶轻轻的捶捶酸痛的身体,这副身体就是不行,只是逛了半天,就累成这样。抬眸,见天色也暗了,于是脱去外衣,兜肚,亵裤,光溜溜的钻进锦被中。
她习惯了裸睡,只有这样,她才会让自己不睡沉过去,时时刻刻的保持警惕。
半个时辰之后,她突地张开眼睛,眸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流光。
又是这个气息,又是这个眼神,蓝水瑶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
“睡够了吗?”冰冷质问的声音响起来。
“讨厌!”甜腻腻的声音,懒懒散散的,还带着好梦被惊醒的愠怒和慵散,只是身子连动也没动,径直拿后背对着他。
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愠怒,玥南宸绝对不允许一个女人如此的忽略自己,大步上前,一把将女人的被子掀开……
白皙修长的双腿以最唯美的姿态合并在一起,如瀑的黑发缠绕在盈盈一握的腰间,玥南宸只觉着眼前一花。
蓝水瑶慵懒的回脸,那瞬间潋滟动人的眼睛,仿佛流动着勾魂夺魄的媚光。
“爷,这么粗鲁做什么?”她低低的笑着,整个人,仿佛专是那为诱人而生的妖孽,眼波动荡里,眼角微挑处,皆是蛊惑芸芸众生的妩媚姿容。
玥南宸突地攥紧双拳,冷冷笑道,“你就是这么勾引冷逸尘的吗?”
蓝水瑶眨眨眼睛,那双妖媚的眼,在瞬间变得清澈无辜,那红润小嘴也高高的嘟了起来,“爷,您说什么?臣妾的心里只有爷一人!”
玥南宸那枭猛的黑眸不耐的瞪着她,性感的薄唇冷冷的吐出威胁,“蓝水瑶,本王倒是想看看,你能装到何时!”
滑落,椅子被推动,随即玄黑色的衣衫,随着高大的身躯的站立,在半空中玄出一道凌厉的弧度,那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已经旋到了门外。
砰的一声,房门狠狠的关上。
在房门关上的瞬间,蓝水瑶眸中寒光一露,冷冷的扯过锦被盖住身体,然后又在床上寻了一个最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继续睡。
房门外,玥南宸一掌击在门前的老杨树上,瞬间,枝叶飞扬。
该死,那个女人……他如果再待下去,说不定会上前一把将她身子翻过来,好好的享受一下那副充满诱惑的身体!他是怎么了?竟然对除了卿儿以外的女人动了心?
“咳咳!”夸张的咳嗽声响起来,其中还带着一抹瞧好戏的意味。
不用回头,玥南宸手掌一神,杨树皮入手,手腕一翻,一道寒光刺向来人。
“哎呀呀!”那人夸张的大叫,却眼都不眨的伸出手来将那劲道十足的暗器接在手中,看了一眼,嫌弃的丢掉,“我这么辛苦的跑来跑去,你就用杨树皮招呼我啊?下次记得用银票做暗器!”
欣长的身影微动,玥南宸抬眸看着不远处的人影。
来人二十岁的年纪,一身白袍,一头不羁的长发被一根金丝带缠着,腰间挂着一特别引人注目的金算盘。
这个看起来稚气的少年,会是永南王最得力的助手,千面银魂,精通易容术,他的手上拥有五国最精锐的信息机构,不论你是朝野秘闻还是坊间传说,只要万通堂想知道的,没有挖不出来的!
“安宁王有什么异动吗?”玥南宸丝毫不理会他的调侃,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有,这三年来,安宁王一直住在郊外的别苑中,很少出门,甚是平静!”
千魂笑嘻嘻的开口,回首望了望身后那扇紧闭的房门,“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应该是你刚娶的小妾的房间,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本应该是你侬我侬的时刻,你这么大的火气,是欲求不满呢还是……”
千魂说着,身子突地向生后掠去,轻松的躲开玥南宸那冷冷挥出去的一掌。
“好好的做你的事,不应该问的别问!”冷冷的收回掌,玥南宸眸光一暗,眸子之中那流露出的霸气之中又隐隐的有些失落。
千魂那充满笑意的眸子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他眸中的失落。
“她很好,你不用担心!”他慢慢的收敛了那嬉皮笑脸,低声道。
玥南宸微微的钩钩唇,逸出一抹苦笑。
她很好!每次她的消息,只是这三个字,在欣慰的同时又有些不甘,她很好,是不是就证明她当初的选择是对的呢?
“千魂,有新的任务交给你,查一下冷逸尘最近的动静,看看他与蓝穆有没有来往。还有,蓝穆的女儿,蓝水瑶,我要她从小到大全部的资料!”
“蓝水瑶?不就是你的小妾?好好好!”千魂一怕大腿,兴奋的有些乱颤,“放心,放心,我一定尽快的给你消息!”
在千魂看来,玥南宸终于对除了董卿儿以为的女人有了兴趣,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冷逸尘是重点!”玥南宸冷冷的瞪着他,不理会他的发疯。
第6章我恨你
“知道知道!”千魂说着,向玥南宸抛了一个媚眼,一个起落不见,远远的传来他激动难抑的声音,“我会很快回来的!”
玥南宸冷冷的皱皱眉,回眸望了紧紧的关着的房门一眼,不悦的皱皱眉,大踏步离开。
不远处,一个黄衣丽人冷冷的站在沁凉的月色中,望着男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娘娘,这几日王爷与那个女人来往的很是密切,再这样下去,恐怕……”身后,凝香低低的开口。
“这个女人还真是命大,本想借着王爷的手除去一个最蠢笨的,没有想到竟然会让她因祸得福!不过这个女人心思简单,胆小怕事,不会成什么气候的!”江城冷冷的开口。
“娘娘,那是以前,奴婢听说自从那晚出事之后,那个女人就变了,似乎会什么摄魂术,樱桃不就是着了她的道,将娘娘您的鸡汤端给了她喝!”凝香担心的开口。
“你信樱桃那个丫头的话?我看她是皮子紧,想吃里扒外而已!”江城的面上呈现出一抹阴狠。
“可是起死回生这件事情也确实有蹊跷,那天,娘娘不是亲眼看见她被管家从爷的房里拖出来的吗?”凝香小心翼翼的开口。
江城皱皱眉,那晚……确实是比较蹊跷,那阵怪异的笑声……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与蝶舞谁都没有瞧清楚。
一会就见管家进去,将那个女人拖了出来,当时她恐怕被爷发现,但是远远的看着那女人是一动不动的,后来就听管家说人死了,让人第二天收尸,却没有想到……
“凝香,我们去会会这个女人,我倒要看看,她的摄魂术什么样!”江城冷冷道,领着凝香上前,一脚踹开了蓝水瑶的房门。
房门被踹开,然后猛力的回弹,声音很响。
倏的张开眼睛,暗沉的眸子里盛满了不耐与厌烦,这个男人,有完没完?
不过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然后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空,吃尽天下苦的蓝水瑶早就懂得做人的根本,能动嘴巴的时候绝对不动手,要动手的时候绝对不动嘴巴。
房门口,江城冷冷的站着,摇曳的烛光映着她那张严肃的脸格外的阴沉。
不请自入,女人进来,站在圆凳旁皱皱眉,那凝香紧跟跟进来,仔细的为她擦拭了,她这才翘着半个屁股坐下,优雅的整理了衣衫,然后冷冷的盯着躺在床上的水瑶瞧。
果真是不一般了,以前这个女人见到她,远远的就跪下,敛眼低眉,样子无比的恭顺。
如今——那眸中的娇媚与不屑她不会错瞧,如果不是早就听说,她绝对不会将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与那个木讷、呆板、懦弱的蓝水瑶串联起来。
“大胆,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见了当家主母还不下跪迎接?”狗仗人势,凝香在旁边大声喝道。
凝香语气里的高傲与颐指气使让蓝水瑶挑起秀气的眉毛,她忽然笑了,笑容美丽异常又强烈嚣张。
“当家主母?”她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那白皙嫩白的双臂露了出来,泛着润泽美丽的光:
“我刚刚伺候完了爷,身子光着呢,没法起身,再说是爷让我好好的躺着休息的,请问一下,是爷大,还是您这个猪(主)母大?”
“你胡说!”江城面色一暗,方才的优雅与高贵全部不见,她身子微微的颤抖着,不敢相信蓝水瑶“伺候”过玥南宸的事实。
她进府三年,连玥南宸的面都没有见过几次,这个小妾只是进府几天,怎么可以……
而且是人都知道,蓝穆不学无术,靠裙带关系获得丞相之职,在朝堂之上,左丞相江衍与右丞相蓝穆政见不合。
当时蓝水瑶进王府当小妾,江衍在朝堂之上狠狠的羞辱了蓝穆一番,如今却……如果被人知道,她这个正牌王妃进宫三年都还是处子之身,却让个小妾抢了先机……
江城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试图将纷乱如麻的心绪整理出最理智的判断,可是王爷刚刚从这儿离开是事实,蓝水瑶全身赤luo也是事实。
“娘娘……您怎么了?”凝香见她脸色不佳,担心的问道。
江城突地张开眼,低沉的声音之中充满了一种隐忍之后的恨意,“蓝水瑶,你想用王爷来压我?”
蓝水瑶轻轻的斜了她一眼,嫉妒的女人她见过太多了,她们那从心底迸发出来的恨意常常会被她利用。
她缓缓的坐起身子,直视江城的赤红的眼,梦幻一般的声音逸出她粉红的唇,“你恨的人应该是王爷,王爷亲口说的,他说你又老又丑,他不喜欢你,你要恨,就去恨王爷!”
江城那充满恨意的眸子在瞬间失去了光彩,她轻轻的嗡动嘴唇,跟着蓝水瑶,一字一句的念着,“我恨王爷,我恨王爷,我恨王爷……”
“好,那就去吧,去找他算账吧!”蓝水瑶魅惑的一笑,抬起皓白的手腕,打了一个响指。
江城突地从圆凳上站了起来,双眸赤红,仿佛中了邪一般,转身就向外走。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你说,你把娘娘怎么了?”凝香转身上前,想要狠狠的抓住蓝水瑶。
几分钟之后,一向平静的永南王府中乱成了一团,永南王妃江城仿佛疯了一般,见到人就咬,见到人就打。
嘴里还口口声声的喊着,“我恨你,玥南宸!”而她的侍女凝香,则活灵活现的冲到她面前狠狠的打了她一嘴巴子。
并且颐指气使道,“打死你这个小贱蹄子,就知道吃吃吃,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表情,那气质,俨然是活脱脱第二个江城。
玥南宸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爷,怎么办?”管家颤巍巍的开口,“王妃娘娘是不是……”疯了那两个字,他真的不敢说出口。
玥南宸回眸冷冷的望了后院,仿佛自从那晚之后,王府之中就总有怪事发生,蓝水瑶,这个女人,来头不小啊!
“将她们两个关起来,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放她们出来!”冷冷的开口,缓缓的抬步,江城这个女人依仗她老爹是丞相,在府中作威作福很久了,尝尝苦果子也好。
管家将一切安顿好之后,到书房门外徘徊许久,终于隐忍不住,敲响了房门。
“进来!”淡淡的开口,玥南宸正翻着一本书,见他进来,连头都不曾抬过。
“爷,您不觉着最近府中总是发生怪事吗?自从三夫人她……”管家顿住不敢说下去了,因为他明显的看到爷那手指在那书页之上轻轻的一颤。
作为永南王府十几年的管家,他是看着玥南宸长大的,自然知道一些小动作的含义。
“福禄,你相信起死回生?”终于,那书页又翻动了,管家也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第7章空口无凭
“不相信,可是……”管家赶紧回答。
“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一种武功叫做龟息气功?据说可以令人闭气一两个时辰,看上去与死人无异!”玥南宸淡淡的开口,他也没有见过这种武功,只是听千魂提到过。
“那个蓝水瑶绝对不简单,先不要打草惊蛇,随她去,本王倒要看看,她还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他低低的开口,残酷冷凝的唇角冷冷的勾起来,反正现在四海升平,他整日闲着无聊,逗弄一下这个小鹌鹑也好,小鹌鹑的装模作样可是让他充满了征服欲!
“是!”福禄赶紧应着,退了出去。明白了爷的意思,那他做事就有分寸了!
当外面乱成一团的时候,蓝水瑶则蒙着被子呼呼大睡。
虽然想到一旦被那个猪头男人知道是她搞得鬼后,一定又少不得费些心思周旋,但是蓝水瑶生存法则第一条,对想要伤害自己的人手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第二天,据说王妃与凝香两人都被对方打的很惨,最惨的自然是凝香,那王妃清醒了之后,又将她狠狠的打了一顿,如果凝香不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丫鬟,早就赶出王府了。
接下来的两天,蓝水瑶做好了迎接狂风暴雨的准备,却没想到一连几日都是风平浪静。
有的时候,一个人环望四周的陌生环境,蓝水瑶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以前她叱咤风云的岁月,于是在蛰伏了几天之后,她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重操旧业,出手了。
夜,月如钩,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吹来了些许的凉意,也吹起地上散落的红屑,如展开双翅的蝴蝶,悠悠地在风中飘曳,静静的在地上躺落。
照旧一身大红衣衫,同色纱巾覆面,一双在黑夜中璀璨如钻、犀利如豹的眸子冷冷的盯着黑色大门上的红色喜字。
据说今天可是玥城首富吟南天那傻儿子大喜的日子,想来宾客送的礼金一定不少,正好借来用作事业起步的初始资金。
飘飞的红衫像盛放的玫瑰花海,无声无息的落在贴满红色喜字的房间里,蓝水瑶一边将一颗熟透的紫葡萄抛起来,打开面纱抛入口中,一边顺道将摆放在角落中的金银打包。
突地,她冷冷的回眸,盯着角落中那蜷缩成一团的黑影,白玉手指间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反射着月色的冷冷银辉。
“别……别杀我……我……”是个女人,她哽咽着,怯怯的从角落中爬出来,身上是一件已经撕坏的大红嫁衣,眸子暗淡无光,面色苍白如鬼,如瀑黑发散乱的披在身上。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吧!”那女子猛地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
不用问,这位一定是被迫嫁给那傻子的新娘子!蓝水瑶冷冷的皱皱眉,理都不理,转身正准备走。
“我给你钱!”那个女人一把扯住她的裙子,“我有钱,我给你钱,只要你带我离开吟家,我……”
钱?女人冰冷的眸子里迅速的闪过一抹算计的精光,她回眸打量了一下女人,红唇轻动吐出一个价码。
那女子赶紧点点头,蓝水瑶眸光一亮,二话不说,将她夹在了腋下,艳红的人影,霎那间掠出了房间。
郊外的破庙中,女子不敢置信的望着四周的环境,终于喜极而泣。
“钱呢?”蓝水瑶冷冷的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臂到她面前。
女子止住哭声,哆哆嗦嗦的从怀中摸出一沓银票递给她。
银票在手,虽然不喜欢这薄薄的质感,但是这么多钱,也不可能换成银子背在身上,勉为其难的放入怀中。
“姑娘救命之恩,小女子灵珊没齿难忘,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于灵珊跪在地上许久,不见有人应承,抬眸,庙里哪里还有那红衣女子的影子,只是在她的面前留有一张一百两银子的银票,这些钱,足够她找到她的爱人。
再次感激的跪在地上,朝着破庙房门的方向磕了一个头,于灵珊拖着疲惫的身子上路。
城内一栋院落,占地面积很大,却有些荒芜,杂草丛生,最左边的几间房子甚至有被火烧过的痕迹。这栋院落荒芜了很久,最近终于被一个年轻人买了下来。
暗沉的夜色中,主房之内突然传来一阵阵的水声,混合着那水声的是一个少年青嫩的歌声:“草原上我的姑娘啊,白生生的好像牡丹哦,哥哥我的心肝啊……”
歌声随着那红烛的熄灭戛然而止。
“谁?”少年大喊一声,从浴桶之中站起身来,借着月色,就看见一个飘逸的人影就像是一阵风似的,突地靠近他。
“到底是谁?”他大喊一声,修长的手臂溅起水花,朝着那黑影打了过去。
突地,他不敢动了,因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紧紧的抵在了他的下身处。
“要杀要剐随你,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好汉?”人被制住,那少年却还是不服输的大声嚷嚷着。
“嘻嘻……”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阵女人嚣张的轻笑声,紧跟着,烛火倏的点燃。
房间里站着一个女人,一身艳丽的大红衣衫,娇媚的桃花眼轻漾着勾人的邪魅,黑发如瀑长垂,一条金莲垂在眉心更是增添了几分邪魅与妖气。
“是你?蓝水瑶!”那少年死死的瞪着她,竟然忘记了自己身无寸缕。
毫不客气的将少年那稚嫩的身子巡视了一遍,然后以一声悠长的口哨作为对少年俊美身材的赞美。
那少年一愣,不对,她人在那儿站立,那么他分身下的匕首是……他低头去看,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用一条红色的丝带系着,绑在了他的分身上。
他的脸色在瞬间涨红,又迅速的惨白,他呼啸一声冲出浴桶。
顾不得身无寸缕,脚下连环飞踢,长长的腿在空中形成一道美丽的影像,却被女子一把扯住那脚踝,整个人僵立在半空之中。
下身所有的口口全部对准女子,少年极其狼狈的瞪着她,圆鼓鼓的小脸上大大的黑眼睛愤愤的喷着火,“你放开我,我……”他话没说完,就见蓝水瑶无所谓的一撒手,“好啊!”
“砰”的一声,少年跌落在地上。
大红衣衫在空中旋了一个凌厉的弧度,蓝水瑶斜斜的倚在圆椅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看着少年狼狈非常的从地上爬起来。
“怎么样?服了吗?”蓝水瑶淡淡的看口,重新审视了一遍眼前的少年,大大的眼睛本应该是纯真的。
如今却蒙上了一层压抑的隐忍与愤怒,五官立体,明朗,纵然是全身赤裸站在她的面前,也难掩盖他身上的那份绝强与高傲,与街面上的混混有着天差地别。
那少年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瞪着她。
“我知道你绝非常人,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刚才所唱的歌应该是西部草原上的民歌吧?据说那儿有个砗磲国,在三年之前已经被玥国所灭,你是砗磲人吧?”
蓝水瑶的一番话让少年眸中的愤怒逐渐的沉寂下来,他愣愣的望着她,似乎有些触动。
“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从我打赌赢了你的那天起,你就注定是我的跟班,凭你自己,一些事情是很难成功的,或许我可以帮你!”
少年沉下眼帘不说话了,最后他抬起头,“你为什么要帮我?”
蓝水瑶冷冷一笑,“确切的说,我是在帮自己,至于你,我不能答应你什么,至少能够让你衣食无忧,过上几天太平日子!”
“好,我答应你!”少年点头。
“空口无凭,我需要你身上最重要的一个物件作为抵押!”蓝水瑶的眸光从他的胯间溜过。
第8章太后娘娘
“不……不行!”那少年大叫,直觉的用手捂住下身,却见面前一阵红影飘过,他啊的惨叫了一声浑身猛然乱颤。
许久,他颤巍巍的张开眼帘,望着女人手中的玉马吊坠,急道:“那个不能给你!”
将玉坠没入怀中,蓝水瑶轻笑,“很好,只要你紧张,就说明这坠子重要,这样大家也放心!”
她随手一抛,将红包袱抛给他,“这里有些钱,你去买下胭脂楼,切记,不要提我半个字,明白吗?”
“胭脂楼?城中最大的青楼?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他不解的看着包袱中的银票与金银元宝。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需要服从!”懒懒的打了个哈欠,蓝水瑶缓缓起身,“我累了,回家休息了,别忘记,三日之后悦己酒楼见,我要你的最新消息!”
“你不怕我跑了?”那少年低声喊道。
蓝水瑶笑笑,“就算你跑到天边我都能抓你回来,留下来,你将会学到不一样的东西,还有,你不想要你的坠子了吗?”
少年静默无语。
“我就叫你影吧,什么时候你想告诉我你的真名了,你再说!”
影抬起头来,似乎想辩驳,房间里却早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他抚抚身上的鸡皮疙瘩,恍然觉着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
潜入房间,将身上的衣衫褪去,掀开被褥,却猛地对上一双黝黑阴沉的眼睛。
是玥南宸,该死,他竟然学会了屏住呼吸。
“我的小妾,你好像很忙啊,这么晚才回来,知不知道让你的爷好等?”男子冷冷的笑着,一把将她拉到床上,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蓝水瑶向后一退,身子贴在床榻上,再想翻身离开,他的身体已经与她紧密的贴合,男人的气味将她层层叠叠的包围。
蜷缩在男人的怀中,男人身躯的庞大给蓝水瑶造成了很大的困扰,她慵懒的转眸,看着他支撑在她身侧的大手,沉默,想着脱身之计。
玥南宸低下头,嗅了嗅,冷笑着开口,“好香,这么晚了出去,还弄得这么香,是私会什么男人吗?”
眸子里精光一闪,蓝水瑶淡笑着找了个姿势,舒舒服服的躺在他的身下,一把握住他的大手,“爷,您成亲已经三载了是吗?”
玥南宸一愣,不解她为何问到这边来,那水月清濯的黑眸中,隐隐蔓延开的那一抹森寒刺骨的缥缈若无,但是很快又恢复那冷漠阴沉的模样,“你问这个干什么?”
“您不是说我出去私会男人了吗?口说无凭,您只要摸摸,不就知道了?”
她魅惑的笑着,拉着他的手到膝盖,然后缓缓的向上拉,那如凝脂一般滑嫩的肌肤让男人的手轻轻的颤抖。
女子的体香,弥漫开在四周,是最魅惑的春毒。
她微微的抬首,颈间的肌肤如最上等官窑的瓷瓶。
曾经,他以为这种情欲只对他喜欢的女人有,她嫁人了,就会永远的消失。
可是如今,他竟然会对身下这个搔首弄姿的庸脂俗粉……玥南宸眸子里迅速的闪过一抹冰冷,狠狠的将她推开。
蓝水瑶被他推倒在床榻上,头发凌乱而性感的散落在身侧,她轻轻的歪着头,就像是一个残破的洋娃娃,白皙的大腿内侧有着被男子蹂躏之后的痕迹。
“蓝水瑶,你最好不要玩什么花样,否则本王让你生不如死!”他狠狠的拂了衣袖,啪的一声推开了房门远去。
蓝水瑶转过头看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生不如死?在你让我生不如死之前,我先让你身败名裂,这也算是为这副身体报那一脚之仇!”
玥南宸大步跨入书房。书房之中布置简单却极有品位,一桌一椅,一砚一剑,皆都是上品。
负手站立在书房中唯一的一副美人图旁,抬起手来细细的描绘那美人的眉角,男人的眸子里弥漫出一种倔强的绝望。
突地,房顶之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叩叩叩,三下,三下之后便没有了声息。
玥南宸迅速的收敛了情绪,冷冷的回身,“有事吗?”
房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抹黑影,那人一袭黑色劲装,神情阴鸷,怒眉黑弄,整个人看上去极度的狂野不驯。
“属下已经查到了莲花教的总坛。”男子声音低沉,眸光肃杀的禀报。
“杀!”凌厉的字眼从玥南宸那性感的唇中吐出。
男子抬手抱拳正要离去,却被玥南宸按住。
“爷?”男子不解的回眸。
“一起!”话毕,男子抢先一步跨出了书房。
那男子微愣,不明白这种小事爷为什么非要亲自出手,不是怕劳他大架,是因为——现场收拾起来太过麻烦!
这里只是玥城北的一个小宅院,平日里,宅院中的池塘是漫遍荷花,水面一片碧绿,粉红荷花掩映其中,平添幽幽满池清香,而如今却尸横遍野,人的内脏,填满了池塘。
这不是战场,却远远比战场惨烈。
这不是战争,却没有一场战争令人这般惊惧、恐怖,恶心。
“这莲花教虽然发展迅速,可也只是搬不上台面的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他为什么要亲自来?”
大门处,一个一身白衣,看起来像是白面书生的永宁王玥南玉望着现场的惨不忍睹压低了声音抱怨道。
“属下不知!”先前报信的黑衣男子,白刃,低低的开口。
“他看起来心情非常的不好!”玥南玉叹口气,一歪头,闪过迎面飞来的一个满脸络腮胡男人的头颅,如果他没有瞧错的话,那个男人还睁着眼睛呢。
“不,属下猜爷心情好!”白刃说着,一指那凌疾如风白色身影四周的死人,呃,不,确切的说是活人,一段段,一截截的活人。
那些活人狰狞着绝望的脸,发出凌厉的惨叫之声,眼睁睁的看着那冷笑着的男人将他们的内脏丢进荷花池。
“如果知道他来,我是死也不会来的!”玥南玉转身,实在忍不住了,对着门口就是一阵呕吐。
就连白刃,杀手堂的堂主,也微微的侧过脸不想去看。
这不是杀戮,是凌虐,没有一个人想死的如此痛苦,没有一个人想要看到杀害他们的人看着他们在地上攀爬惨嚎还是那种享受的表情……
永南王,果真是恶魔!
“刃!”终于,那个男人发泄完了,将沾满了鲜血的剑交给白刃,“将这些人全部挂到城门上去,我要让那些妄想要反抗朝廷的逆贼看看他们的下场!”
“是!”白刃冷冷的应道。
第二日,整座玥城都笼罩在一片恐惧之中,城门之上那一截截已经挖空了内脏的尸首让全城人一月不敢吃肉。
玥国皇宫。
白云石砌造成的高大院墙内是楼阁如云、回廊连绵,屋顶上全铺设着半透明的玻璃瓦,有飞扬的檐角和精雕的画梁,飞榴相对、深沉无边。
宫殿之后的菱湖更是碧波荡漾,光亮如玉人的凝脂肌肤,偶尔兴起微风一阵,那湖中的莲花荷叶微微摆动,荡起淡淡的圈圈涟漪。
一座白玉石桥跨湖而过,桥的中央是红木波亭,檐角飞扬。亭中一名挽着发髻的绝色少妇轻轻拨动琴弦,那流畅优美的琴声袅袅飞扬在碧湖之上。
“好好好!”两名宫女掺扶着一位年过半百却风韵尤存的慈祥女子而来。
绝色少妇停住手中琴弦,赶紧起身跪拜,“参见太后娘娘!”
第9章设宴
“卿儿,现在你是安宁王妃,应该叫哀家嫂嫂才是!”太后赶紧上前将她扶起。
董卿儿小脸儿一红,微微的福身,“谢谢……嫂嫂!”
“哀家五十寿诞,本不想铺张,却没有想到你与澄宁还是赶了回来,有心了!”太后轻抚了她的小手,拉她在一旁坐下来。
“是王爷对嫂嫂的尊敬,王爷说过,皇嫂如母!”董卿儿再次福了身子。
太后微微一笑,“是啊,哀家刚进宫那会,澄宁也不过六岁,是哀家看着他长大的!”
复又叹了一口气道,“这几个孩子都长大成人了,皇上虽然爱玩,但是重任在肩,朝堂之上也算稳重,最让我放心不下的是宸儿,他杀心太重,就算是哀家日日吃斋,天天念佛,也不能消除他的孽障啊!卿儿,他一向听你的话,如果有时间,你去劝劝他!”
董卿儿一愣,太后的话似乎触动了她心底最隐私的秘密,神色突然有些慌张。
太后见她的神色有异,立即警觉到什么,淡淡的笑笑再轻轻的拍拍她的手,给她安慰。
“卿儿,你与宸儿的事情哀家也知道一些,毕竟都过去了,你也无须介怀,如今你已经嫁做他人妇,宸儿也已经成家,两人都有了归宿。”
董卿儿沉下眼帘,正待点头,就玉桥之上传来一个男子朗朗的笑声,她迅速的抬起小脸,眸中充满了温柔与喜悦,凝望着那玉桥之上大步而来的男子。
那是她的夫君,当今皇上的亲弟弟,长宁王,一身银白的孺衫令他看起来像是个白面书生,他身躯颀长俊拔,不寻常的高颧骨把他贵族般的鼻子衬托得很完美。
他一路朗声笑着而来,然后跪在太后的面前行了一个大礼,“参加皇嫂,祝皇嫂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太后赶紧起身将他扶了起来,“澄宁,何必如此大礼,再说哀家的寿辰还没有到呢……”
长宁王淡笑着打断太后的话,“这是臣弟的心里话,不一定要在皇嫂的寿辰之时才说!”
一番话,恰如其分的说到了太后的心坎之中,她高兴的笑着,一边拉着长宁王,一边拉着董卿儿坐下来,叙着家常。
董卿儿低下头,低低的笑着,偶尔会抬眸羞涩的看一眼长宁王。
碧湖边的石板路上,走过来两个男子,走在前面的一个一身黑衣,阴鸷嗜血的眸子露出一抹不耐的精光。
身后的一位则是黄金龙袍,嘴中不断的叨叨着什么,不断的想要拉住前面的人。
“我说亲爱的弟弟,你杀人的手法就不能收敛一下吗?你将那尸体向城门上一挂,我这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明君形象就毁于一旦了,别国的人到我们国家,还以为我们国家是地狱呢,城门之上随便一挂,就是三十几节尸体!”
玥南宸冷冷的停住身子,身后的男子收势不及,一鼻子撞在他的身上。
“我说弟弟啊,你要停下提前说一声啊,你明明知道……咦?”他顺着玥南宸的眸光看去,终于明白了男子停步下来的原因。
不远处的亭子中,女子娇羞低头的风情如一副优美的画卷,一笔一画全部刻在了他的心中。
她,回来了?为什么他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
再转眸看到女子娇羞的对象,玥南宸那削薄的唇角冷冷的翘起,难掩了讽刺。
她是陪着长宁王回来的!
眼前一花,玥南轩那张俊脸非常欠扁的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不要看了,看了也是徒增伤悲!”
玥南宸冷冷的盯着他,直到玥南轩觉着浑身都冒了寒气,他自动的躲到一旁,“我也是为你好么,都三年了,你……”
远处的亭子里,长宁王似乎说了什么,引得她低声的笑。
虽然隔得远,他并不能听见她的笑声,但是她低首捂唇的动作他是那么的熟悉。曾经,这样的她只属于他一个人,如今……
“皇兄,太后的寿辰我会赶回来!”他低低的开口。
“呃?”玥南轩一愣,自从三年之前太后为董卿儿与长宁王赐婚,每到太后寿辰,玥南宸总是借故不出席,不是在边疆巡视就是清除叛党,这次……
玥南轩担心的望了那亭中的三人一眼,生生的为这次太后寿辰捏了一把冷汗。
书房之中,千魂早已经在等候了,第一句话就是,“长宁王与王妃已经回宫了!”
玥南宸眸底一暗,“我知道!”而且他已经见过她,她的确是过的很好!
“爷让我查的事情也有了眉目,蓝水瑶是蓝穆与小妾所生的女儿,因为是庶出,所以在府中地位不高,常常被欺负,整个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这些?”玥南宸转眸,“你确定没有遗漏什么?”
千魂摇摇头,“绝对没有!蓝穆之所以让她嫁给王爷就是单纯的想要拉拢王爷,巩固他的势力。”
“她没有学过武功?”玥南宸可不会忘记手臂上的那一麻,至少,蓝水瑶会点穴!
“没有,蓝水瑶从小就生长在蓝府,在成亲之前,就连出府都很少,更不可能去学武!”千魂的语气非常的肯定。
玥南宸疑惑的皱皱眉,挥挥手,让他下去。
虽然玥南宸没有说什么,但是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沉气息让千魂明白,爷不高兴。
他并没有做太多的停留便出了书房,可是又禁不住好奇,偷偷的去了侧院想要瞧一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人竟然会让爷如此的上心。
侧院房后的花园早已经废弃,院墙斑斑驳驳,就连打扫庭院的张妈都很少到这里。
蓝水瑶将最中间的杂草踩平,铺上一块床垫,迎着落日的最后一道光辉,将右脚点在左腿的膝盖上,双手掌心相对,手臂举过头顶,随着呼气,吸气,做着瑜伽。
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根本不能与她同步,她只能先从瑜伽开始练起,增加这副身体的柔韧性。
而她寻遍王府,也只有这里最适合,不仅是因为安静、偏僻,更因为那腐蚀的味道,阴暗的气息,无时不刻的提醒她曾经的身份,刺激她在这陌生的环境中觅得生存。
身上是自制的瑜伽服,贴身,柔软,舒服,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曲线毕露。
千魂坐在房顶上,津津有味的望着女人,银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好奇的精光。
嗅到陌生人的气息,蓝水瑶转过脸去,正好与他的眸子对视。
“嘿!”千魂抬起手扬起一抹最灿烂,最稚嫩,最美丽的微笑来向她打了一声招呼。
淡淡的转过脸,仿佛没有听到、看到一般,一双秀丽眼波丝毫不起任何波澜,那么从容,那么淡定。落日的余晖缓缓流淌过她尖尖的下颌,将她全身笼罩在一层金黄之中。
千魂笑容僵在脸上,搔搔头发,又摸摸他引以为傲的五官,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收到这种冷遇还真的让他有些不适应。
只是这真的是蓝水瑶吗?还真的与他得到的消息不符,怪不得爷会是那样的表情。
或许真的是他错漏了什么。
“三夫人,三夫人!”远处突地响起一个丫鬟的叫声,是樱桃,自从被王妃打了一顿之后,就真正的为蓝水瑶所用了。
放下手臂,拿过一旁的毛巾擦着面上的汗水,蓝水瑶缓步走出后院。
“什么事情?”她淡淡的开口,将毛巾搭在肩膀上。
“呃……”樱桃一愣,似乎有些意外这样的蓝水瑶,习惯了她的邪魅,却没有想到……
“是王爷吩咐今晚的晚膳要在大厅用,让奴婢过来请夫人,夫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哦,您一定要好好的打扮一下,将王妃跟侧妃比下去,您这么漂亮……”
樱桃絮絮叨叨的说着,最重要的是,现在她已经投靠三夫人了,她一定要那些曾经打过她,骂过她的丫鬟们瞧瞧,她没有跟错主子!
第10章把你丢下去
“我没有兴趣,你去回了吧!”蓝水瑶淡淡的打断她的话,迈进了房间。
坐在房间里品着茶,蓝水瑶知道房顶上的那个模样稚嫩的男子还没有走,虽然她不认识他,但是她感觉不到那个男子的敌意,所以懒得理。
樱桃不甘心的跟了进来,“三夫人,王爷很少会跟夫人们一起用餐的,您……”
“就说我病了,不能去!”蓝水瑶放下茶杯,慵懒的靠在软榻上,白皙的手指绕了那黝黑的发丝,嗓音慵懒娇腻却不容辩驳。
她蓝水瑶,堂堂一孤儿院出品的令黑白两道都闻风丧胆的杀手王,医生是她的保护职业,抢劫是她的必修课,杀人是她的选修课。
要她打扮的花枝招展,搔首弄姿排列在正妃,侧妃之后,当人家小四,没门!
樱桃咬咬唇,见蓝水瑶心意已决,也就不再说什么,满脸失落的走了。
大厅之中,玥南宸端坐在主位上静静的品着茶,管家福禄随侍在一旁,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爷在笑,虽然在笑,可是福禄却能感觉到爷不高兴,而且不是普通的不高兴,那笑,是那脸颊肌肉在强烈的扭曲与抽搐之后,硬生生扯到耳根,怵目惊心的微笑。
如果参加过七年前那场战争的人都会认识这个微笑,就是在这样的微笑中,那名敌军首领拎着他那血淋淋的大肠发出了世界上最惨绝人寰的叫声。
可惜那两个女人,江城与蝶舞,不是那场战争的幸存者,自然不能理解这笑容的含义。
江城面上的伤痕还没有好,自落座之后就遮遮掩掩的,生怕让玥南宸瞧了去,破坏她在他心目中那温婉大方的形象。
蝶舞则忍不住幸灾乐祸,勾着唇笑着,不断偷瞄着玥南宸。饭桌之上的气氛很是诡异。
樱桃匆匆的进来,不安的行了礼,支支唔唔道,“回……王爷,三夫人说她身体不好,不能……”
玥南宸冷冷的皱了眉头,樱桃的胆子都快被吓破了,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爷,反正这儿这么多的丫鬟,也不差一个小妾伺候,我们开始吧!”少了一个竞争对手正中江城与蝶舞的下怀,于是难得的一致开口。
大房欺负小妾,是暗地里欺负的,没有人会笨到在爷的面前欺负,好不容易见一次爷,努力的献媚勾引还来不及,谁会愿意将心分在一个小妾的身上。
玥南宸抬眸望一眼江城与蝶舞努力讨好的一张脸,眸中生出一抹厌烦来,他一下子丢下筷子,起身大步离去。
“王爷!”江城与蝶舞连忙站起身来娇声唤道,只是可惜那个绝情的人儿连头都不曾回,径直远去。
福禄一瞧,生生的为那大难不死的三夫人捏了一把冷汗。
“狐狸精!”江城冷哼了一声,狠狠将手中的筷子丢在地上。
蝶舞眨眨眼,轻笑着靠近,“姐姐在说谁呢?”
“还有谁,如果你能勾引住爷,我骂你狐狸精,你应该高兴!”江城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是说那蓝水瑶?”蝶舞诧声道,这几天是她娘家弟弟成亲的日子,她回了娘家,所以并不十分了解内情,只是听丫鬟们议论了几句。
江城站起身来,似乎不愿意提那个女人。
“姐姐,如果王爷真的让狐狸精迷住了,您不觉着,我们联合起来的力量大些吗?”蝶舞适时的提出建议,她从小生长在商人家庭,一向懂得投最少的资本得到最丰厚的回报。
“怎么联合?”江城这次也学精了,她不会傻傻的自己去跟蓝水瑶斗,让蝶舞得利的。
“不如我们去房间里好好的商议!”蝶舞站起身来,携着江城,娇笑道。
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樱桃,江城点点头,临走不忘狠狠的抽了樱桃一个嘴巴子。
玥南宸还没有到达侧院,就看见了那仰躺在碧湖之上的女子。
被云雾晕染开的华美月色,氤氲在湖面上,飘浮着,荡漾着,透析出一股清清的亮,浅浅的光。
女子一身白衣,宛如夜的精灵,慵懒的半躺在湖中的小船上。
玥南宸皱皱眉大步向她走来。
听到男子的脚步声,女子半侧了头,远远的望着岸上的他,唇角懒懒的勾起一抹魅惑的微笑,“爷,我赢了!”
玥南宸不解的看着她,“赢了什么?”
她懒懒的回头,手臂一挥,手心之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白玉的酒杯。
凑到红艳的唇边,轻轻的抿了,“刚才樱桃走后,我就跟自己打了一个赌,赌我不用去看王妃与蝶妃的脸色也能见到爷,结果,我赢了!”
玥南宸的面色一沉。
蓝水瑶低低的笑了,那魅惑的笑声在夜里放肆的流淌着。
施展轻功,脚尖点在石头上,修长的身影如浪里白驹,一眨眼,就落到了女子的面前,一把将她捞了起来,一张俊脸狰狞的逼近,“那你有没有赌我会不会将你丢下去?”
“爷不会!”蓝水瑶笃定的开口,整个人压在他的身上,所有部位都紧密的贴合着,唇有意无意的轻扫过他的,那修长完美的手臂轻轻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双腿紧贴着他的,“爷如果将我丢下去,就不会体会到这华美的月色中,小船上跳舞的味道了!”
“舞?”玥南宸那冷肃的眸子阴沉的骇人,“我对舞没有兴趣……”他有力的大手沿着她的胸向上,一下子撅住她的脖颈,“对杀人有兴趣!”
蓝水瑶魅惑笑着,似乎并不害怕,“你没有跳过怎么知道?”她将脖颈上他的手拿下来,握住,嘴里轻轻的哼着小夜曲缓缓的晃动着身子。
小船儿荡漾,歌声幽幽,玥南宸低眸凝望着烛光中女子半眯的风情万种的眼,瞬间有些失神。
渐渐的,他的心平静下来,不似那般烦躁。
“长宁王妃,你看,王爷在那儿呢!”忽的,岸边传来管家福禄的声音打破这宁静。
长宁王妃?卿儿!?玥南宸浑身一僵,突地站在脚跟回眸去看,却因为动作过大,用力过猛,小船忽悠悠的左右摇摆起来,他居然忘记了,这是在水上,不是在地上。
“哎呀!”就听得女人一声娇媚的呼喊声,蓝水瑶被他扯得也一下子歪倒,正好将他压在了身下,身子紧紧的挤在了他双腿之中,那唇也正好覆在他的唇上。
两唇的相触,冰与火的交融,蓝水瑶那娇媚的眼底迅速的闪过一抹僵硬,这个结果绝对在她估计的范围以外!
忍住将身下男子推开的冲动,她甚至伸出粉舌来,轻轻的敲开了男子的唇。
玥南宸猛地将她推开,力气大的几乎差一点将她推下船去,可是他顾不得什么,急急的回眸去看,只能看见朦胧的月色中一个女子婉约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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